这个节奏……不对。
我猛地睁眼,“老园丁敲的是四下一组,不是三下。”
陈砚点头,“我也现了。这段录音的时间,比现在早了至少二十年。”
“那它不该有背景音才对!花坛是十年前才建的!”
“但它有。”他指着录音笔,“而且每一都带着同样的敲击声,只是节奏微调。像某种编码。”
我忽然想到什么,迅翻出随身本子,对照之前记下的老园丁清扫时间表。
六点零一分四下短击,间隔均匀。
六点十五分三长两短,停顿两秒。
六点半连续七下,收工。
我对照录音里的声音频率,逐段比对。
第一段三下短击,间隔一秒——对应六点整前的预备动作,现在已取消。
第二段五下交错,尾音拖长——九十年代夜间巡更的暗号节奏。
第三段两长一短——疗养所熄灯信号。
……
全都不属于现在。
“这不是最近的录音。”我喃喃,“这是过去几十年里,不同时间点留下的声音碎片。有人把这些‘我’的声音,按照特定顺序拼在一起。”
陈砚伸手,轻轻拨动录音笔的进度条,“最后一段呢?”
我深吸一口气,重播“该清除了,第七号。”
背景音里,敲击声回来了——四下短促,标准的现行清扫节奏。
“这一段……是现在的。”我说。
“也就是说。”他声音压得很低,“有一个‘你’,在不久的将来,说了这句话。而这句话,已经被录进了这支二十年前就停止工作的录音笔里。”
我盯着那支笔,手心出汗。
如果声音能穿越时间,那么“清除第七号”的指令,是不是也已经生效了?
我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灼痕,那里还在烫,和掌心的颗粒形成共振。左耳银环也持续热,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这支笔为什么会刻着和我相机一样的痕迹?”我问。
陈砚没回答,而是拿起放大镜,仔细查看录音笔底部。片刻后,他低声说“这里有编号。很小,几乎磨平了,但我能看出是‘c-7’。”
我心头一震。
c系列,是当年疗养所对实验体的分类代号。第七号容器,正是我。
“它不是普通的录音笔。”我说,“它是用来记录容器数据的装置。”
“或者。”他缓缓道,“是用来唤醒容器的钥匙。”
我再次按下播放键,想重听第一段。
可这一次,录音没有从头开始。
直接跳到了中间某段——一个成熟女性的声音,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别相信穿灰风衣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