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立刻转身,朝着楼梯间赶去。
前头的两个守卫已经冲上了天台,枪声在夜色里传得老远。
领队带着人跑来支援,只看见漆黑的天空中,一只人形大鸟歪歪扭扭盘旋,时不时往他们这边投下两个简易燃烧瓶。
玻璃瓶子里不知道装着什么,一落在天台的水泥地板上便立刻碎裂,气味奇怪的液体带着蓝色的火光四处飞溅,落到衣服和堆放的杂物上,立即燃起熊熊烈焰。
一个警卫被击中,当场倒下,惨叫着满地乱滚。
“妈的,把她打下来!”
警卫手里配备的是联邦基地带出来的制式自动步枪,射程足有六七百米,可惜那鸟人飞得太高,身形隐匿在夜里,根本打不中。
四把枪对着天空连续发射,大鸟像喝醉酒一样上下翻飞,盘旋了两圈后,当着他们的面隐没于夜色包裹的高空。
领队一边怒骂,一边用对讲机通知防空小组支援,不一会儿,地面某处传来响应。
七八盏防空探照灯如同巨型光剑直插云霄,超过一亿流明的超强光束来回挥舞,仿佛要将夜幕切割成碎块。
维塔列娜的身影在高空时隐时现,她脖子上金属项圈的屏蔽器干扰了地面的雷达瞄准,那些大灯非但没有给她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让本来夜盲的她得到了照明。
她挑衅似的往实验室主楼又扔了几个燃烧瓶,而后就这么在枪林弹雨里,大摇大摆地飞走了。
敌袭的警报响遍整个营地,混乱进一步升级。
等领队带着被燎了一半的头发从天台下来,回到监控室时,只看见门口倒着惨遭割喉的研究员,还有屋里满屏雪花的显示器。
“艹!”
中计了。
“快追!她肯定还没跑远!”
研究员眼睛瞪得老大,还捂着喉咙抽搐,眼看着警卫们朝着楼梯间赶去,没有半点救他
;一下的意思。抽气声带着血沫从脖子上的巨大伤口漏出来,他不甘地望向走廊尽头的方向,瞳孔涣散,没了气息。
他这一生如履薄冰,临了遇见傻叉,落得个满盘皆输。
就在警卫们沿着楼梯往下搜索时,四楼的电梯“叮咚”一声开了,从里头走出个穿着防护服的矮个子研究员,脖子上挂着工牌。
“请出示证件。”
电梯口的守卫伸手拦住了她,示意配合检查。
一张通行证被递了过去,袖口沾着的零星红色,守卫接过,在卡机上刷了一下,绿灯亮起。
“看来是真缺人手,连三级研究员都被派下来了。”
守卫小声嘟囔着,把通行证还了回去,五楼的都是大人物,他可一个都不敢惹。
研究员随手一接,没有半点停留,抬头迈着步子走了。
回到隔离室,她照旧避开众人视线,窝在操作台底下的死角脱掉了身上的防护服。
现场依旧嘈杂,有个矮胖的男人半边身子都被蘑菇爬满了,钻心地痛痒迫使他红着眼睛哀嚎,手脚胡乱挥舞,用头砸向铁床。
两个制服守卫嘴里咒骂,用手疯狂抓挠脸颊,菌丝覆盖的皮肤被生生扯开,满手血淋淋。
李青时满意地看着周遭的闹剧,偷偷摸向自己原本躺着的那个铁床。
“站住,你是怎么出来的,刚刚去哪儿了!”
忽然,身后有人叫住了她。
糟糕,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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