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这么干脆,李青时也不含糊。
船长没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扫向她停在篝火附近的家当,而后一咧嘴。
“就这些全加起来,最多只够两个人。”
阿龙塔刚喝进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他硬咽下去,呛得直咳嗽。
“两个?”
阿龙塔的声音有点哑。
“但我们有七个人。”
船长没理他,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在鞋底上磕了磕,火星溅在地上,亮了一下就灭了。
“七个人七张嘴,五天到基地,路上要吃喝,锅炉要烧,船要维护,你们那些破烂……”
他用烟斗指了指停在营地边上的皮卡。
“够干什么?”
李青时没接话,她知道自己那些家当值多少。
就那辆皮卡还是沙狐车队牙缝里抠出来的,烧的油比拉的货还多。
;三轮摩托是凌司寒自己组装的,看上去不伦不类,跟路边捡来的没两样。
剩下帐篷、睡袋、水囊、一些腌肉、半箱子弹、几瓶从沙漠里带出来的龙舌兰酒。净水器或许能值点儿,但显然,对方不缺水。
莎莉的空间里倒是有些好东西,比如从实验室和旧矿场拆回来的那些零件,可对于不会组装的人来说,那就是一堆废品。
“那你想怎么样?”
李青时问。
“不想怎么样,船票就是船票,付不起就别上。”
他又点了一斗烟,火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皱纹更深了。
阿龙塔从后面走上来,站在李青时旁边。手里酒瓶摇晃,一副半醉半醒,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哥跟你提过我?”
船长看了他一眼。
“提过,说你是兰波家最像样的,就是不干事。”
“我干呐。”
阿龙塔说。
“只是我干的跟他不一样。”
船长没接茬,只是吸了一口烟。
“船票不够,能不能用别的付?”
李青时想了想,忽然开口说道。
船长又扭过脸来看她。
“什么别的?”
她漆黑的眼珠子在火光里跳跃了一下。
“比如白天袭击你们的那伙人,我们帮你解决了,怎么样?”
李青时的话让他一愣,随即那高耸的颧骨耸得更高,他放下烟斗哈哈大笑起来。
“哈!就凭你们?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吗?年轻人,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就凭我们咋了?”
被嘲笑一通,李青时没有半点不悦,反而眨着个大眼睛反问。
“认识焦油科特吗?”
“认识,沥青会那帮野狗刚嗝屁了的老大呗,沙狐不就是因为这个才散伙的么。”
船长不在意地回道。
李青时头一抬,胸一挺,那股小劲儿刺挠一下就上来了。
“对,他是我搞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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