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僵持,三人处于劣势,能量消耗殆尽又得不到补充,根本无法积蓄力量冲破这糟糕的局势。
就在事态即将滑向深渊之时,一个变数忽然从天而降。
蚁宫穹顶上方传来剧烈震颤,土石“簌簌”落下,“噼里啪啦”砸在下方密密麻麻的蚂蚁背上,惊起一片触角。
“咔哒。”
天花板上裂开了一道缝隙,某个熟悉的三角形尖嘴拱了进来,顶端肉粉色的鼻尖耸动,似是在嗅闻着猎物的踪迹。
紧接着“哗啦啦”一阵落石声响起,两个长长的勾爪扒开土块,一个直径两三米,长满钢刺的球状物,“叽里咕噜”滚了进来。
随着破口的出现,阳光通过笔直的圆形隧道洒进这暗无天日的蚁宫,把黑暗撕开了一道口子。
落入蚁巢的刺甲兽一个照面就砸死了一大片蚂蚁,似乎是察觉到自己闯入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它快速蜷缩,锋锐的钢针根根立起,向某个方向疾驰而去,沿途碾过的地方蚁浆爆裂,留下一地残骸。
蚁群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袭击者彻底打乱了节奏,连带着中央的蚁后挥舞的触角都愣怔了一瞬,随即似是见到什么不得了的可怕怪物一般,疯狂嘶鸣起来。
整个蚁巢仿佛拉起了防空警报,蚂蚁们乱作一团,放弃了原本的目标,全力朝那大摇大摆的针甲兽包围过去。
包括正在围攻李青时的那三只四级亲卫蚁。
这一下,犹如神兵天降。
针甲兽在蚁群中左突右冲,兵蚁那足以夹碎岩石的蚁钳对上它一身的钢甲根本毫无用处。
无数蚂蚁朝它喷射蚁酸,可铺天盖地的腐蚀酸液洒落,连地面都滋滋冒烟,那针甲却依旧光亮如新。
比针甲兽等级还高的四级亲卫蚁从七八米的高空俯冲,以劈山裂石的千钧巨力撞击,却被它微微扭动身体,凭借圆弧型的脊背和巧妙的钢甲角度卸去了大半冲击力。
这才是真正的绝对防御,要想杀死它,唯有从内部攻破。
可蚂蚁们又没有凌司寒的水系异能,只能看着它在自己家里闲逛,仿若出入无人之境。
那针甲兽也不主动攻击,只蜷着身体朝一个方向滚,抵达墙壁后,撒开两把大爪子就开始大挖特挖。很快,墙面坍塌,一个稍小的洞室暴露出来。
怪不得维塔列娜说这里和之前不一样,有这么个拆迁队长,这蚁宫可不得隔三差五搞装修么。
李青时在高处俯瞰,眼尖地发现那洞室里头有些熟悉的白色毛绒,还有不少篮球大小的玉白色胖短颗粒。
凌司寒则清楚地知道,那是蚂蚁们的育婴室。
刺甲兽滚进攻洞室里,对着白色菌丝海绵床上的晶莹蚁卵大快朵颐起来。
那小尖嘴往蚂蚁卵上一扎,吸管似的长舌头伸出来,一颗蚁卵不过几秒就见了底。
它在那头开怀畅饮,蚁后在这头触角都快要舞疯了。
那些可都是它拼尽全力,才为族群诞下的新一代,是整个蚁巢耗费心血供养的希望火种。
看热闹的李青时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蚁后的崩溃,也是,要谁家小孩被人跟景区开椰子似的一蹲猛炫,那整个家族不都得急眼儿啊……
之前她还纳闷儿,阿龙塔说针甲兽是这些蚂蚁的天敌,可那蚁后足足五级变异兽,座下蚁军无数,还有四级的亲卫蚁坐镇,哪容得下这小小的三级针甲兽放肆?
如今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一物降一物。
所以说,自然界的强与弱,有时真不能靠人类笼统的级别划分来下定义。强者有弱点,弱者也有强项,一切都在某种无形的规则里,维持着某种奇异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