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时身上的伤势由于掠夺了蜘蛛生命能量已经恢复了大半,但体内的毒素还没完全代谢,半边身子尚且处于麻痹状态,走起路来一颠儿一颠儿的。
凌司寒也没指望她帮忙,就放任她跟在屁股后头探头探脑。
好不容易打下了这个宝库,可不得好好搜刮一遍。
两人先到了那个孵化小蜘蛛的通讯室,那里的设备还亮着,李青时靠近,智脑的提示就开始疯狂弹出。
滴滴!检测到通讯塔终端损坏,是否向总部发送检修申请?
发什么发,她发疯了才会发。
李青时后退一大步,生怕那个人工智障一抽风,又给她整些什么幺蛾子出来。
“这个通讯塔是干什么的?别再给咱们的位置暴露了……”
凌司寒的智脑已经拔除,毫无顾忌地走进去检查,看那熟练的程度,应该是没少研究。
“这是圣堂安装在各分部实验室的监控设备,会实时向主脑发送信息,不过现在主线路已经被蜘蛛咬坏了,你可以不用担心。”
他边解释,边将那个装着脑子的玻璃器皿从设备上拆下来,里头液体摇晃,那脑子也跟着沉沉浮浮。
“这是实验室的管理员,你身上那个智脑,就是由它复制出来的。”
他的话叫李青时打了个寒颤,就好像自己脖子上也长出了这么个玩意儿,同时又不由得好奇起来。
“你好像对这些东西很熟悉,以前经常用啊?”
拆卸的手一顿,他暗红色的眼睛里涌起如同无尽汪洋般的悲伤和仇恨,淡色唇瓣抿出一刀锋利的线条。
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忽然直起身,看向一脸好奇的李青时。
“你知道这种智能信号塔是用什么做的吗?”
李青时从没在他身上感受到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脑内得到进化的感知拉响警报,杀意如实质般袭来。
“不、不知道。”
咽了口唾沫,她嗫嚅道。
“用三级精神异能者的脑子。”
凌司寒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圣堂致力于进化人类的研究,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基因编程培育出各种各样的异能体,再制造成实用的产品,兜售给各大人类基地。”
说到这儿时,他麻木的脸上忽然扯出一个微微变形的笑。
“你和我以及它,不过都是他们随意丢弃的实验耗材罢了。”
残酷的现实被毫无掩饰地,血淋淋地撕开,呈现在李青时面前,叫她肠胃翻滚,吃进去的蜥蜴干差点吐出来。
她还是把这个世界想象得太乐观了。
在文明时代的华国,人权和生命是最不容侵犯的底线,受到法律与道德秩序的保护,实在难以想象把一个人当做零件拆解贩卖,甚至批量生产的场景。
“…………我脖子上这东西什么时候能拆了?”
李青时摸着脖子上的冰冷金属,感觉被屠夫掐住了喉咙。
“以你现在的自愈能力,应该可以直接拆,不过还得等你熟悉了异能再说。”
凌司寒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手头的工作,那个“脑子”被他完整拆解下来,找了个地方埋了。剩下的零件全撬走,主打一个能拿的都不放过。
之后的几天他就泡在实验室里四处捣鼓,李青时插不上手,便自觉承包了后勤工作,时不时回哨站废墟照看净水器和发酵龙舌兰酒,要不然就是抱着一星期去荒原上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