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她的心怦怦直跳。
杨婵一边理耳边的碎发,摆出自认为最温婉的姿态,一边心里疯狂自语:“哎呀,我是不是太唐突了?他会不会觉得,我这人不知矜持?可是,我真的很想要他的一幅画啊。”
“哎。。。”
“我该看他吗?还是看着门外?他作画的时候,眼神会不会很温柔…”
“怎么办才好呢!”
少女情怀总是诗。
而在陈微这里,少女情怀就是严重的越权违纪行为。
肖像画?
开什么玩笑!
这东西画了,要是被杨戬搜出来,那叫私相授受、图谋不轨。
破局的唯一方法:满足她的要求,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送走。
效率,才是官僚的第一生产力。
“唰——”一阵风声。
杨婵做完心理建设,把下巴抬起一个完美的角度。
“画好了。”陈微清冷的声音响起。
“啊?”杨婵愣住了。
她茫然转过头,只见陈微随手将笔往笔洗里一掷,动作干脆利落。
宣纸上,纯粹的白描,没有半点繁复的色彩渲染,寥寥几笔洗练的墨线,勾出了一个月下清冷的剪影。
眉眼微垂,发丝半绾,连眼角欲言又止的娇怯,都被墨色咬得死死的。
不画风,却觉衣袂飘摇。
不画月,却见清辉满身。
绝对的大家手笔,画是绝顶的好画。
可是……
这也太快了吧?!
杨婵的目光落在画卷的右下角,温婉的笑容僵住了。
一方通红的、四四方方的天庭稽查院大印,砸在留白处。
印章旁边,陈微用朱砂笔批了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阅。无异常。
他的操作,主打一个拒绝拉扯。
把风花雪月,强行降维成了公文流转。
“娘娘玉体金贵,不宜久留。”陈微根本不给杨婵回味的时间,将画卷双手递了过去,像是在递交一份结案报告,“画已作完,下官就不远送了。”
杨婵接过画卷,站在原地。
;“多…多谢陈院长。”她脸一红,微微欠身转身向门外走去。
陈微心里长长松了一口气。
警报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