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老松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簌簌的响声。
红泥小炉里的炭火早已熄灭,只剩一堆灰白的余烬。
赵立盯着夏勇,等着他继续说。
清风道长端着茶杯,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
夏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继续说。
“我当时就慌了。”
“给他打电话——不在服务区。”
“给救援队打电话——人家说那片区域太大了,需要时间组织搜救。”
“我连夜包了直升机,飞到周至,又联系当地的向导和救援队,天一亮就进山了。”
“那片山……”他闭了闭眼,“太大了。”
“搜了整整三天。三天三夜,我几乎没合眼。”
“终于在第四天下午,在一个山沟里找到了他。”
——
“什么山沟?”赵立问。
“一个叫‘黑水沟’的地方。”夏勇说,“当地向导说,那地方以前就有些邪门,当地人一般不往那边去。”
“找到他的时候,他躺在一个石滩上,旁边就是一条小溪。”
“人……昏迷着。”
“呼吸、心跳都有,但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赶紧把他抬下山,送到了最好的医院。”
“各种检查都做了——CT、核磁、脑电图、
;血液生化……所有指标,全部正常。”
赵立皱眉。
“正常?”
“正常。”夏勇点头,“医生说,从各项指标来看,他是一个完全健康的人。就像……就像睡着了一样。”
“但就是醒不过来。”
他顿了顿。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
“最奇怪的是……”
他的声音变得更低。
“住院的第三天晚上,他的身体开始冒出黑气。”
——
赵立瞳孔微微一缩。
“黑气?”
“对。”夏勇点头,“一开始很淡,只有关灯之后才能看见。丝丝缕缕的,从皮肤下面渗出来,在身体上方飘着,然后慢慢消散。”
“护士先发现的。吓得尖叫,惊动了整个病区。”
“我赶过去的时候,亲眼看见了——那些黑气,像烟,又不像烟。比烟更……更厚重,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医生们也看见了。但他们解释不了。用各种仪器测,测不出那黑气是什么成分。”
“后来……黑气越来越浓。”
“不到两天时间,整个病房都被黑气笼罩了。人进去都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医院不敢再收,要求我们转院。”
“我没办法,只能把他接出来,送到我在山脚下的一栋度假别墅里。”
“那里偏僻,周围没什么人,方便……安置。”
——
夏勇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他端起凉透的茶杯,喝了一口。
眉头皱了皱,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