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个X光——一点骨折痕迹都没有。
仿佛之前那张碎成渣的片子,是别人的。
张主任做了二十年医生,没见过这种事。
整个医院的专家都想研究研究这人。
可现在,人家要走了。
“那个……”张主任还不死心,“赵先生,您这个情况真的很特殊,我们医院想……”
“张主任。”
赵立打断他,表情诚恳。
“这些天,您和各位医生的照顾,我记在心里。真的,特别感谢。”
他顿了顿。
“但是,我真的得走了。”
“再住下去……”
他压低了声音。
“我怕自己被切片研究。”
张主任一噎。
两个实习生忍不住低下头,肩膀直抖。
苏清辞嘴角微微翘起,随即压下去。
“走吧。”她说。
赵立从床上跳下来,动作利落得不像才出院的病人。
他换上了苏清辞带来的便装——一件灰色卫衣,一条黑色休闲裤,干净清爽。
换好衣服,他转过身。
“张主任,再见。”
张主任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年轻人跟着那个女军官走出病房。
阳光从走廊尽头涌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主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然后,他转身。
“走吧,查房去。”
——
楼下。
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静静停在那里。
苏清辞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
赵立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
关门。
系安全带。
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望着车窗外那栋白色的大楼,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终于出来了。”
苏清辞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这么不想住院?”
赵立翻了个白眼,“每天至少三波人来参观,跟看猴子似的。”
;“骨科主任、副院长、院长,轮着来。”
“后来还成立了个什么‘特殊病例研究小组’——你听听这名字,特殊病例,不就是说我吗?”
苏清辞没忍住,笑了一声。
“那你还挺珍贵。”
“珍贵什么啊,”赵立嘟囔着,“再住下去,我真怕自己被切片。”
车子驶出医院大门,汇入车流。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