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高山。
看向所有还活着的战士。
她的声音,沙哑。
却稳。
“全体都有。”
她一字一顿。
“撤——退。”
——
没有人动。
林锐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高山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那些战士们,一个个站在那里,像泥塑木雕。
苏清辞再次开口。
“撤退。”
她的声音更大了。
“这是命令。”
林锐猛地抬头。
他看向角落里的铁幕。
铁幕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
林锐嘴唇剧烈颤抖。
他想说——我留下。
他想说——让我来。
他想说——你还有老婆孩子。
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铁幕看着他的眼神,平静,温和。
像在说:
别犯傻。
林锐的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
咬得牙关发麻。
然后。
他缓缓举起右手。
五指并拢。
抵在太阳穴。
敬礼。
高山、战士们举起了右手,敬了此生最标准的
军礼。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哭泣。
只有指尖抵在额角的沉默。
铁幕靠着岩壁,看着他们。
他脸上的笑容,还在。
“走啊。”他说。
声音很轻,像在赶一群磨蹭的孩子。
“别耽误我干活。”
林锐的手,从额角重重落下。
他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