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若担忧兵力空虚,臣有一计可从江州守军抽调两万、严颜所部抽调八万,组成十万大军驰援卑水。
同时,遣使者携金银珠宝、土地契约,向周边忠于陛下的部落借兵,令其协助守卫江州与严颜驻地,填补兵力空缺;
再派使者前往楚国,假意求和,拖延其回师时间。
如此,既能解卑水之困,又能稳固后方,两全其美。”
刘范闻言,脸上阴霾尽散,连连点头
“黄爱卿此计甚妙!便依你所言,即刻传令下去!”
“陛下英明!”
黄权躬身领命。
严庄看着黄权的背影,眉头微蹙,却未再反驳。
他深知卑水局势危急,黄权之策虽有风险,却是当下唯一的选择。
旨意很快传遍益州。
江州守将费观接到诏令,心中疑虑丛生——楚国素来谋定而后动,五十万大军南征看似无暇他顾,却未必不是调虎离山之计。
可卑水乃南疆命脉,一旦失守,成都危矣
纵然有心阻拦,也不敢违抗君命,只得依令抽调两万守军,预备驰援。
然而,当圣旨送达严颜军中时,却被这位老将硬生生压了下来。
军帐之内,严颜手持圣旨,面色沉凝如铁。
他年过五旬,须微霜,却依旧腰杆挺直,目光如炬。
“陛下年幼,被局势蒙蔽了双眼!”
严颜冷哼一声
“江州乃入蜀咽喉,楚国早有觊觎之心。
黄权只知卑水危急,却不知江州一失,后路断绝,我军必成瓮中之鳖!”
身旁副将张任、庞羲对视一眼,皆面露难色
“将军,抗旨乃是死罪啊!”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严颜掷地有声
“我等手握重兵,当以大局为重,而非盲从君命,将益州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当即拍板
“张任,你率三万兵马驰援卑水,务必协助吴玠将军稳住防线;
庞羲,你领兵四万,继续清剿叛乱余孽;余下三万精锐,随我回防江州!”
“末将领命!”
张任、庞羲齐声应道。
严颜抗旨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成都皇宫。
刘范得知严颜不仅未按诏令抽调八万兵马
反而率三万精锐回防江州,顿时勃然大怒,猛地将案上的奏折扫落在地,厉声喝道
“好个严颜!朕的旨意他也敢擅自更改!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殿内太监、宫女吓得瑟瑟抖,纷纷跪地磕头,不敢抬头。
张松立于一旁,见皇帝怒不可遏,连忙上前劝谏
“陛下息怒。严将军向来忠勇,此番行事,或许另有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