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月光照在她脸上,温婉柔和。
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正安静地看着他。
没有戒备,没有疏离,只有一点点淡淡的笑意。
秦潇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多谢姑娘。”他抱着被子,声音有些哽,“这……能冒昧问一下姑娘的名字吗?”
他顿了顿,又赶紧解释
“若不是姑娘,恐怕今日在下小命不保。只是想记住恩人的名字,没有别的意思。真的!”
他怕对方误会,说得格外认真。
那女子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沾着泥的脸,看着他那着急解释的样子,看着他眼中那一片清明。
然后她忍不住掩嘴,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像风吹过竹叶。
“柳如烟。”她温声回答。
秦潇愣住了。
柳如烟。
如烟。。。。。。
这名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抱着那床被子,傻傻地站在那里。
月光洒在两人之间,镀上一层温柔的银白。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虫鸣。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竹叶的清香。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屋里。
门轻轻关上。
秦潇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被子,又抬头看了看那扇门。
嘴里轻轻念着那个名字
“柳如烟……”
他走到那个角落,把被子铺好,躺下来。
月光透过竹叶,洒在他脸上。
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夜空,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那个名字。
那张脸。
那种奇怪的感觉。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睡觉。
明天还要想办法出去呢。
可那个名字,一直在脑子里转。
如烟。。。。。。
天色将亮未亮。
东边的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晨雾还笼罩着整个圣月宗。
秦潇一个激灵醒了。
他睁开眼,愣愣地看着头顶的竹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昨晚的事像潮水一样涌进脑子散修追杀、浓雾迷路、误入圣月宗、那个月下晾衣的女子……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盖着的厚被子。
要不是这床被子,以他炼气期的底子,在这深秋的夜里睡外面,不冻出病来才怪。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把被子叠好。
叠得很整齐,边角都对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