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分钟后。
仓库门被推开。
江烬走了出来,反手带上门,将一切隔绝在内。
他站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套上沾染了一些污渍。
门内。
司俊杰躺在污秽的地面上,身体偶尔无意识地抽搐一下。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几乎要凸出眼眶。
嘴唇微微开合,发出几乎听不见破碎的气音。
“脏了……全都……脏了……”
“好脏……”
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彻底消失于黑暗,永无归期。
……
走廊里死寂无声。
只有江烬的脚步,踩在粘稠的血污上,发出轻微的吧唧声。
一具趴伏的尸体瞪圆了双眼,空洞的瞳孔映出他走过时模糊的倒影,像无声的质问。
江烬视若无睹。
死人,不会说话。
活人,才需要忏悔。
他回到司俊杰的办公室,关上门。。
桌面上,还散落着司俊杰刚才整理的文件。
江烬拿起一张文件。
冰冷的文字上,记载着令人触目惊心的真相。
姓名:吕XX,年龄:25,血型……
;
主用途:心脏,移植对象:孙XX。
肝脏情况……血液情况……
姓名:杨X,年龄:12,血型:o,骨……
主用途……
每一份文件上,都代表着一个鲜活的生命。
他们当中最大的不到50,最小的不过才……
不过,自始至终,江烬都没有找到关于江澜的文件。
他并不奇怪。
毕竟,那位需要熊猫血的,可不是一般人。
其保密级别显然不是这些普通“耗材”可比的。
相关信息很可能以更隐秘的方式存在,或者已被司俊杰单独销毁。
突然,他的动作停滞了。
灰白的瞳孔,死死锁定了两个紧挨着的名字——
徐伟民,白洁。
这两个名字,他很熟悉。
徐伟民……
那个曾晚宴上,与父亲江震相谈甚欢,满口“扶持”、“环境”的男人。
白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