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我听见了一声轻响。
“滴。”
一滴暗红色液体从棺盖边缘渗出,顺着棺身滑落,在触及地面的刹那,“嘶”地冒起一股白烟。岩石表面立刻塌陷出一个小坑,比刚才虫液腐蚀的更深。
我又等了几秒。
第二滴落下。
位置与第一滴相同。
节奏稳定,大约每隔十秒一滴。每一滴都伴随着轻微灼烧声,落地后迅挥,只留下腐蚀痕迹。
我蹲下身,用刀尖挑起一点残留液体。它粘稠拉丝,颜色接近干涸的血,气味却完全不同。没有血腥味,反而透出一股类似焚烧纸符的气息。
我把刀尖凑近鼻端。
张雪刃突然抓住我手腕。
“别闻。”她说。
我放下刀。
“这不是血。”我说。
“也不是油。”
她走到石棺侧面,抬头看着那些刻痕。她的匕仍泛着微弱金光,映照在棺身上,显现出原本看不见的细节。那些纹路并非随意刻画,而是由极细的线条组成,排列方式似族谱记号,却又不尽相同。
“你见过这种?”我问。
她摇头。“没见过,但……感觉像封印。”
我没有再靠近。我的血一直在动,那种熟悉感愈强烈。不是危险预警,也不是记忆回流,更像是一种回应——仿佛这东西认识我,我也该认识它。
可我想不起来。
张雪刃退回我身边。她站的位置比我稍靠后,左手紧握匕,右手垂在身侧,指节绷得白。
“不能绕。”她说。
“也不能破。”
“试过就知道。”
“试了可能就出不去了。”
她没反驳。她知道我不是在犹豫,而是在确认事实。这具棺材不是障碍,是考验。谁动手,谁就要承担后果。
通道里安静下来。
风没了,虫声没了,连我们的呼吸都被压得很低。只有那液体滴落的声音还在继续。
“滴。”
又是一滴。
落在前一滴的坑里,加深了那个洞。
我盯着那处凹陷。岩石原本是灰色的,现在边缘黑,像是被烧过。若再滴几十次,或许就会穿透地面。
下面是什么?
我不知道。
我想迈步,但脚没动。不是害怕,而是身体本能地抗拒。骨头里有种压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再往前。
张雪刃察觉到了。
“你还好吗?”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