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紧刀柄。
刀身已有几道裂痕,不能再硬拼了。但我还有一招。
丘指还能用。
我慢慢抬起右手,食指贴上阵台边缘的一道刻痕。那是刚才血融阵激活时留下的印记,还没完全冷却。
指尖触到石头的瞬间,一股热流冲进脑子。
画面闪现。
一间密室,两个人背对而立。一个穿黑袍,一个披灰衣。中间摆着一把刀,刀身断裂。地上全是血,墙上写着八个字同源异流,生死相替。
然后是一声低语“唯有斩己,方可破局。”
我收回手指。
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
原来如此。
不是杀别人。
是杀自己。
那个幻影不是外来的敌人。它是我的一部分。是被封住的“开”之意识。只要我还站着,它就不会消失。只有当我真正面对它,并把它斩下,这场轮回才算结束。
否则,百年之后,还会有下一个我,站在这里,听着同样的真相,重复同样的选择。
“你在害怕。”张怀礼说。
我没有否认。
“我怕的不是你。”我说,“是这件事本身。我们都被困在里面。你以为你在掌控一切,其实你也只是个传话的。”
他脸色变了。
我抬起刀,指向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幻影。
“你想让我死?”
“我想让你明白。”他说,“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有资格决定门的去留。”
我迈出一步。
膝盖有点软,但我没停。
又一步。
地面的符文跟着亮起来,红光映在我脸上。
那个“我”静静站着,刀垂在身侧,眼神空洞。它不像敌人,倒像一面镜子。照出我不敢看的东西。
我停下脚步,在它面前三尺处站定。
“如果你是我。”我说,“你会怎么选?”
它没说话。
但它的手动了。
缓缓抬起刀,刀尖微微上扬。
我知道答案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一刀劈向身后。
刀锋划过空气,带起一阵风。
张怀礼的身影晃了一下。
他没想到我会先对付他。
权杖挡下这一击,出一声闷响。他后退半步,眼里闪过一丝惊怒。
“你还不明白!”他吼道,“你不杀它,你就永远被困在门里!”
“我明白。”我盯着他,“所以我先杀了你这个传话的。”
他咬牙“你以为你能阻止命运?血融阵已启,信号已。其他三个‘门’已经感应到了。他们会陆续醒来。你挡不住。”
“我不需要挡住。”我说,“我只需要做这一次。”
我再次举刀。
这一次,是对着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