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冰冷锯柄的刹那,整个地球仪内部爆出沉闷的共振轰鸣!
手锯被拔出的瞬间,卡住它的齿轮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随即彻底停转。
地球仪内部那精密的青铜心脏,仿佛被抽走了维持运转的最后一丝活力,陷入死寂。
林牧紧握着这把布满锈迹和菌斑的凶器,锯身冰凉刺骨,沉甸甸的质感带着一种原始的破坏力。
锯刃上残留的暗红色锈迹,在昏暗光线下如同干涸的血痂。
就在这时!
“嗒…嗒…嗒…”
带着压迫感的高跟鞋声,毫无预兆地在门外走廊响起!
由远及近,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死寂的鼓点上,直逼校长室门口!
三人瞬间僵直!血液几乎冻结!是那个透明的女教师!
在这里遇到她就遭了,能不通过失去意识,直接把人从现实世界消失,去到腐朽位面,如红姐那样。
脚步声停在门外,仅有一门之隔。
浓烈的槐花腐香如同实质般从门缝下方渗透进来。时间仿佛凝固了。
江玄甚至能想象出门外那双高跟鞋,和那恶意的凝视。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破门而入并未生。
高跟鞋声,毫无征兆地,转向离开了。脚步声沿着来时的走廊,不疾不徐地远去,最终消失在死寂深处。
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而来,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李未靠着墙壁滑坐在地,玻璃手臂撞击地面出沉闷的轻响。
林牧紧握着手锯和壁纸刀,指节因用力而白,两件武器在他手中出低沉而混乱的共鸣嗡鸣。
恐惧之后是更深的疑惑。
为什么她没进来?
是校长室的规则限制了她?
还是…她惧怕这把刚刚被唤醒的手锯?
江玄的目光再次扫过这间充满腐朽气息的校长室,最终落回那把诡异的手锯上。
锯刃上斑驳的锈迹和菌斑,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构成了某种模糊的图案。
“走!”
他用口型示意,此地绝不可久留。
三人如同惊弓之鸟,带着新获得的手锯和满腹的惊疑,没有再去充满陷阱的市,而是再次转向了校园东门——那片昨日被警告“越走树越高”的诡异区域。
阳光被异乎寻常高大的树冠彻底吞噬。
踏入东门范围的第一步,光线就陡然黯淡下来,空气变得潮湿而阴冷,弥漫着浓郁的腐殖质气息和更加浓烈的的槐花香。
脚下的路面被粗壮树根取代,树根表面覆盖着青苔。
两侧的树木不再是普通的槐树,树干扭曲虬结如同痛苦的巨人,树皮漆黑皲裂,裂缝深处渗出粘稠的黑色树脂。
树冠在高得不可思议的空中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墨绿色穹顶,将天空彻底遮蔽,只有极其微弱的光斑如同垂死的萤火,在浓重的阴影中勉强闪烁。
仿佛一步踏入了史前森林的腹地。寂静在这里被放大到极致,只有脚下踩断枯枝的细微脆响,以及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沉闷气流声。
空气粘稠得如同胶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湿意和浓郁的植物腐败气味,压迫着肺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