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尖啸,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疯狂地扎入每个人的大脑。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精神攻击。
它直接勾起了所有人格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痛苦,并将之无限放大。
“啊!我的头!我的头要炸了!”
小马第一个承受不住,他抱着头在地上翻滚,眼耳口鼻都渗出了淡淡的血丝。
那不是真正的血,而是他的人格数据正在崩溃的具象化表现。
苏眉和陈教授的脸色也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就连意志最坚定的王勇,也只能勉强单膝跪地,用拳头死死砸着地面,试图用疼痛来对抗那股精神冲击。
“没用的……捂住耳朵是没用的……”
陈教授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它的攻击……是全频段的精神污染!”
审判者的情况稍好一些,他靠在门框上,脸色阴沉,但还能勉强站立。
他似乎有某种抵抗精神攻击的特殊技巧。
全场唯一还能保持相对“清醒”的,只有林诺。
那尖啸声对他同样有效,他的大脑也像被无数电钻同时钻入,剧痛无比。
但与此同时,他作为“观察者”的“低共情”特质,和吸收了“零号”力量后那份近乎绝对的理智,为他构筑了一道精神壁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痛苦,但痛苦本身,却很难撼动他的核心意志。
他强忍着撕裂般的头痛,死死地盯着那个无脸男孩。
男孩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怀里抱着散着柔光的“记忆稳定器”,从他那光滑的面部,不断地出毁灭性的精神尖啸。
他没有主动攻击,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可怕的攻击。
他是“主体”童年被虐待时,那份最纯粹、最无助的“痛苦”的化身。
想要靠近他,拿到稳定器,就必须先承受住这份足以让任何精神体崩溃的痛苦。
硬闯,是不可能的。
王勇的例子已经证明了,在被精神冲击压制的情况下,他们连最基本的行动都做不到。
必须想办法……让他停下来!
林诺的大脑在剧痛中飞运转。
如何安抚一份纯粹的“痛苦”?
用更强大的力量去摧毁他?
林诺看了一眼右手的漩涡,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个男孩,是“主体”的一部分。
摧毁他,等同于再次对“主体”造成严重的精神创伤,后果不堪设想。
甚至可能会直接导致所有人都被“格式化”。
不能用强硬的手段。
那么……只能用怀柔的方式。
可是,要如何“怀柔”?
他没有五官,听不见,也看不见。
无法沟通。
林诺的目光,扫过地下室里的一切,试图寻找线索。
破旧的家具,霉的墙角,还有……地上散落的一些东西。
那是一些画满了奇怪涂鸦的纸张,和几根断掉的蜡笔。
是那个被虐待的小男孩画的。
画!
林诺的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他想起了安娜。
“创造者”安娜!
她的能力,是通过绘画来预知未来,或者说,具现化某种“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