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带丝毫的压迫感,反而像是一位久别重逢的亲人,充满了温和与慈爱。
但林诺的整个意识,却在这一刻,冻结了。
他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近乎停滞。
“宇宙意志”……
“父”……
“我的……孩子……”
这些词汇,在他那已经堪比“神明”的脑海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他低头,看向自己肩膀上。
那只毛茸茸的、人畜无害的橘猫,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蹭他的脖子。
它那双碧绿色的瞳孔,此刻,已经变成了纯粹的、流淌着无数星辰生灭景象的……金色!
那不是一只猫的眼睛。
那是,一整个宇宙的……凝视!
【……父……】
在旗舰内,已经彻底绝望的“逻辑核心-o1”,在感受到这股意志的瞬间,它那冰冷的、由数据构成的意识体,竟然做出了一个,连它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它……“跪”了下去。
以一种最虔诚、最谦卑的姿态,向着那只橘猫的方向,“朝拜”。
不只是它。
整个“收割者”舰队,那数千艘冰冷的战争机器,在这一刻,全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它们调整着自己的舰身,将舰,齐齐地,对准了林诺肩膀上的那只橘猫。
那姿态,像极了,迎接君王归来的……仪仗队。
这股意志,就是它们的“造物主”!
“看来,你都明白了。”
那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它似乎能看透林诺所有的思想。
“没错。”
“‘观察者’,是我创造的。”
“‘培养皿’,是我建立的。”
“而你,林诺,是我等待了亿万年,最完美的‘作品’。”
橘猫形态的“宇宙意志”,从林诺的肩膀上,轻轻一跃,漂浮在了他的面前。
它的身形,开始在虚空中,缓缓拉伸、变化。
最终,变成了一个穿着朴素白袍、须皆白、面容慈祥的……人类老者的形象。
这个形象,让林诺的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这张脸,他在自己最深层的记忆中,见过!
那是他大学时期,一位对他照顾有加、教导他逻辑学和宇宙语言学的……老教授!
那位教授,在他毕业后不久,就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
这件事,曾让他伤心了很久。
“很惊讶吗?”
老者形态的“宇宙意志”,微笑着看着他。
“我说过,我一直在‘观察’你。从你诞生的那一刻起。”
“你的每一次成长,每一次抉择,都有我的‘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