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哲说出“他就是你遗失的那一部分人性本身”时,林诺整个精神宇宙,都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那片由无数人格碎片构成的璀璨星空,在这一刻,所有的“星辰”都停止了转动。
王勇的暴烈、夜鸦的冷酷、陈教授的理智、安娜的温柔……所有的人格碎片,都在这一刻,将它们的“目光”,投向了精神宇宙的最深处。
在那里,有一片一直被所有人都忽略的、空无一物的黑暗区域。
那里,本该是属于第九个人格——那个代表着“善”的人格的位置。
但它,一直是空的。
林诺一直以为,那部分人格,在最初的精神大崩溃中,就已经被彻底湮灭了。
就像一台电脑,被删除了最核心的一段底层代码。
但现在,李哲告诉他。
那段代码,没有被删除。
它只是……被以另一种形式,“外置”了。
林希……
那个会用软糯的声音叫他“爸爸”的孩子。
那个会把唯一的荷包蛋夹到他碗里的孩子。
那个会抱着小木斧,在门口等他回家的孩子。
他不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虚假的“锚”。
他就是“自己”。
是那个最纯粹、最柔软、最温暖的“自己”。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之前“银色面具”所说的“人造容器”,要强烈一万倍。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复杂到极致的情绪,瞬间涌上了林诺的心头。
有失而复得的狂喜。
有被欺骗、被操纵的愤怒。
还有……对那个孩子的,深深的……愧疚。
如果林希就是自己的一部分,那么,自己将他置于危险之中,自己利用他来布局,自己在他面前展现出冷酷无情的一面……
那算什么?
一种……最深层次的“自残”?
林诺的身体,在原地,僵住了。
他那如同级计算机般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宕机”的迹象。
无数的逻辑链条,在这一刻,生了冲突和紊乱。
而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短短一瞬间。
异变,再次生!
“咯咯咯……”
一阵清脆的、如同风铃般的笑声,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那笑声,充满了压抑许久的、疯狂的快意。
“好机会!”
“就是现在!”
只见那个戴着银色面具、被林诺认为是已经彻底驯服的“小瞎子”,猛地抬起了头。
她那张被面具遮住的脸上,血肉模糊的眼眶里,重新燃起了两点猩红的光芒!
一股庞大而混乱的精神能量,从她那娇小的身体里,轰然爆!
她并没有被真正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