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结界里,封无涯话音落下,便听一人道:“封掌门?此言,未免太过。”
&esp;&esp;出声的是璇玑阁的长老。
&esp;&esp;“厉图南纵然罪孽深重,当?诛当?罚,也需明正典刑。”
&esp;&esp;“况且他毕竟是百里仙长的弟子,百里仙长对其回护之意,诸位有目共睹。这般行事,岂非逼师杀徒?”
&esp;&esp;“那又如何?”
&esp;&esp;封无涯毫不避讳。
&esp;&esp;“诸君莫忘了?,厉图南这些年来造下多?少杀孽?除了?我太白剑宗之外,凌霄宗、青岚宗……哪家没有血债?”
&esp;&esp;“当?真诛了?他,也是血债血偿!未必有失公道。”
&esp;&esp;他此话说出,便有不少长老暗自点头。
&esp;&esp;终于?,有人接过话头道:“况且要是真到了?那一步……”
&esp;&esp;“天下倾覆在即,苍生涂炭,为?大义而舍一人,也是应有之义啊。”
&esp;&esp;有人附和,后?面的事便简单了?。
&esp;&esp;众人纷纷出言,有人历数厉图南这些年来的罪行,也有说以百里仙长一贯持守,必不会因私情而罔顾天下的。
&esp;&esp;眼看着好容易众人往一边倒了?,玄玑却忽然开口。
&esp;&esp;“父母骨肉,是为?至亲;师徒传承,犹胜父子。世间万般道理,遇此二者,皆需退让一射之地。”
&esp;&esp;“逼人父子相残,是断人伦;迫人师徒相戕,是绝恩义。何必苦苦逼迫百里道友?封印未必就没有别的办法。”
&esp;&esp;封无涯一愣,马上道:“封某岂是好杀之人?”
&esp;&esp;“方才所?说,乃是万不得已时的退路。若三日后?封印顺利加固,冥劫消弭,自然皆大欢喜,何必再?动厉图南分毫?”
&esp;&esp;“可万一不成……这等大事,总得提前向百里仙长说清才是。那时也没有第二个办法。”
&esp;&esp;众人纷纷道:“封掌门?说得是!只能如此。”
&esp;&esp;封无涯终于?受了?附和,却冷笑了?下。
&esp;&esp;这些平日里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人物,方才无一人敢接他的话头,等风向变了?,才纷纷说出心中所?想。
&esp;&esp;若是成了?,大家都是挽狂澜于既倒的英雄。
&esp;&esp;若不成,或是将来百里平追究,这“逼师杀徒”的罪责,便由他封无涯这出头鸟一人背负。
&esp;&esp;好算计!
&esp;&esp;封无涯胸中一股郁气翻涌,可也心知他今日此话一出,就算是已经得罪了?百里平了?,日后?迟早传入他耳朵里。
&esp;&esp;现在他已是退也无益,只能往前,可旁人也别想独善其身。
&esp;&esp;“现在封某要去?同百里道友言明此事。若有认同封某所?言的,便请同往!”
&esp;&esp;百里平目光一扫,对众人来意,心中已有预感。
&esp;&esp;可听完封无涯所?说,仍不禁面上一寒。
&esp;&esp;“封道兄的意思,是要图南为?三界献身。”
&esp;&esp;百里平淡淡道:“既如此,此事便该问他自己是否愿意。”
&esp;&esp;厉图南接口道:“师尊,弟子不愿。”
&esp;&esp;“他既不愿。”百里平道:“便无人能替他做此决定。”
&esp;&esp;“百里仙长莫不是执意徇私?”
&esp;&esp;马上便有人驳道:“厉图南这些年造下多?少杀孽?即便不为?封印计,他也合该受死!”
&esp;&esp;百里平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