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泠的声音骤然拔高又刹住,有些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反驳?
教育?
都不是。
于是到最后?池泠除了一个“你”字,愣是没?找到自己该说什么。
移动电视里的进度条不知不觉已?经放到了最后?。
“好了,喝太多等一会儿?动起来,就要?肚子咚咚响了。”明棠拿过人手中的杯子,“也该开始训练了吧,队长?”
“好有主见?,还管起我来了。”池泠话虽这么说,但并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是得管啊。”明棠将池泠的杯子和自己的并排放在窗台上,抱着手臂欣赏了一下,“我就这么一个队长,当然要?管吃管喝的。”
要?不然,哪里养得好呢?
昨夜,明棠又梦见?了一些或许应该是记忆的东西。
池泠是一夜之间长大的。
那时的池泠的身形已?经变瘦了很多。
可她当时只?以为是池泠训练太苦太累,演出?来回奔波,所以瘦了。
从来没?有想过会是池泠曾经总是挂在口中的“问青师姐”,竟然会是导致她生病的原因之一。
而?未尝发觉自己生病的池泠,直到自己坐在那条栏杆上,夜风吹得她轻薄衣角猎猎,她也只?是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她原来视如姐姐的队长和队友,忽然就变了。
陌生的,可怕的。
不知道是什么驱使着自己,会站到这么危险的地方。
而?后?就是看见?了孟听。
像是代替了自己原本的结局。
于是池泠在那个月色清冷的夜里,忽然就长大了。
愈渐消瘦的外表,愈渐坚韧的骨骼。
明棠就这样以一种分?不清究竟是什么的视角,看着池泠在分?化之后?,独自与?公司周旋,个子缓缓抽条,颊肉渐渐消退,柔软的心也裹上强硬的外壳。
直到《命运时刻》初见?的那一眼?。
池泠的一双眼?中,才忽然多了些什么。
凝寂的一汪湖水,被人突然砸进一颗石头,激荡起圈圈涟漪,就连沉寐的游鱼也被惊醒,跃然出?生气。
而?后?的池泠才一日好过一日。
不再是那个不太有什么表情的瓷娃娃。
如今她还说自己竟然敢管着她?
怎么可能不管呢。明棠想。
她可不想再看见?池泠黯然魂消、日渐消瘦的模样。
两个风格全然不同的水杯依偎在窗台,有那么点儿?不太协调。
明棠回身,顺手又牵住了池泠的手腕,捏了捏。
长肉这件事,对于池泠而?言还是太慢、太不容易了。
但是比梦里挣扎着成长,变成瘦峋骨立的模样又已?经好多了。
虽然那时的池泠也并没?有真的骨瘦形销,但还是叫人看了忍不住心里泛酸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