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熏没了不少人一往无前的勇气。
&esp;&esp;应宴等平仄使说完,一只手握住栅栏顶上光滑的金属栏杆,轻松翻身过去,另一只手则凭空出现一把漆黑匕首。
&esp;&esp;霎那间,寒光闪过,怪物脖颈多了道白线,鲜血汩汩冒出,高高抬起的爪子顿住,庞大身躯轰然倒地。
&esp;&esp;平仄使注意到这一幕,讶然挑了挑眉。
&esp;&esp;他凑上前看了看,做出判断:“瞬间切断气管,不错不错,虽然没有展现出过人的力量,不过,我认可你的智慧和胆识。”
&esp;&esp;离着距离太近,应宴的侧脸溅上几滴温热的血,此刻正沿暖白皮肤流下。
&esp;&esp;原本清隽柔美的相貌,平添几分肃杀冷酷。
&esp;&esp;她的语气仍旧温温和和,说道:“不满意的话,我也可以挑战你。”
&esp;&esp;平仄使歪了歪头,小灰辫又从脖颈侧面冒出。
&esp;&esp;他意味深长道:“这倒不用,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们不快点吗?虽然这关没有时间限制,但这批货脾气可不是很好。”
&esp;&esp;其他考核的人总算从眼前一幕回过神来,藏起眼底的震惊情绪,全神贯注投入到自己的考核中。
&esp;&esp;听平仄使的口风,拖延时间变长,说不定会导致难度直接翻倍。
&esp;&esp;看前面两位解决起来都轻轻松松,似乎没什么难度。
&esp;&esp;但真正下手,他们才察觉出考核的困难来。
&esp;&esp;眼前蛮牛样的怪物,不仅力气大,速度快,皮糙肉厚,牙齿的咬合力还非常强。
&esp;&esp;有人躲闪不叠被咬住手臂,怪物直接把骨头绞断了。
&esp;&esp;惨叫声此起彼伏。
&esp;&esp;而完成第一轮考核的应宴,遇到了新的挑战。
&esp;&esp;她提步走上三楼,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人。
&esp;&esp;这一层空空荡荡的,平仄使留在二楼监考,没有跟上来。
&esp;&esp;怪谈本体性情恶劣,比起蝴蝶先生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esp;&esp;它最喜欢玩的把戏,就是让人眼睁睁看到希望破灭,彻底绝望疯狂,坠入无尽深渊。
&esp;&esp;所以,不管是什么样的怪谈,都会有一条生路,尽管达成的条件可能相当恶心艰难。
&esp;&esp;应宴平心静气,观察情况。
&esp;&esp;三楼和其他楼层最大的不同,是头顶悬挂着一排白炽灯,两侧竖立无数面雪亮干净的镜子。
&esp;&esp;地面铺着瓷砖,雪白明亮,像另一面巨大的镜子。
&esp;&esp;白炽灯投下明亮灯光,却被无数镜子折射向四面八方。
&esp;&esp;三楼出奇的亮,甚至有些刺眼了。
&esp;&esp;应宴抬起手,用手背挡住眼睛。
&esp;&esp;从指缝遗漏的光亮,她看到镜子中映出的人像撇开脸,好奇地打量着她。
&esp;&esp;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上浮现出稚气天真的神态,是种很古怪的感觉。
&esp;&esp;应宴在某个瞬间,甚至怀疑镜子里的人,是年少时的自己。
&esp;&esp;不能再往前走了。
&esp;&esp;她停在原地,放下手,往后看。
&esp;&esp;走过的镜子,本该恢复空无一物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