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眼前的灯盏一一消失,只剩下最近的琉璃灯盏,缓慢飘过来。
&esp;&esp;红线从手腕处垂落,不断延伸,朝着灯盏缠绕过去,直到琉璃灯从里到外,都被映成了一片红色。
&esp;&esp;应宴秀美出众的眉眼,在灯光的映衬下,无端显出几分冷锐。
&esp;&esp;当灯光彻底包裹过来,她的身影,在房间消失不见。
&esp;&esp;第一次尝试穿越时空,应宴差点吐了。
&esp;&esp;许是灯盏的光太明亮,她闭着眼睛摸索找到床沿,慢慢坐了上去。
&esp;&esp;大脑仍旧眩晕难受,像是在九曲十八弯的山路来回颠簸,人和车都达到极限。
&esp;&esp;应宴缓了半个小时,才恢复正常。
&esp;&esp;她环顾四周,简单做出判断,这是个女生的房间。
&esp;&esp;屋子里没有开灯,光线黯淡。四面墙上都被星星状的蓝色墙纸糊住,连窗户都看不到。
&esp;&esp;最东侧挂着张全家福,一家三口面带笑容。左侧有一行艺术字,花里胡哨,但能辨认出来:
&esp;&esp;家是最温暖的港湾。
&esp;&esp;房间里有张单人床,床单被罩都是蓝色。不远处放着桌椅,桌布仍旧是蓝色,只是多了洁白碎花点缀。
&esp;&esp;桌子上放着教案和课本,初步判断,房间的原主人从事教学行业。
&esp;&esp;除此之外,房间角落还有一个书柜和两个衣柜。
&esp;&esp;书外面包着封皮,摆放得很整齐。衣服熨得没有一个褶皱,整整齐齐挂在衣架上。
&esp;&esp;粗略看上去,清一色的深蓝。
&esp;&esp;从房间的大致布局来看,从前居住在这的女生,偏爱蓝色,还有点轻微的强迫症。
&esp;&esp;只是,大片大片的蓝色,看久了,有种灰沉沉的压抑感。
&esp;&esp;
&esp;&esp;应宴下了床,但没开灯。
&esp;&esp;在没有找到规则之前,她很少会去动原来的布置,以防无意间违反什么禁忌。
&esp;&esp;不到半个小时,一张硬纸,一个带锁的日记本,再加上抽屉里放着的台灯,就出现在床上。
&esp;&esp;教案和课本,她只打开看了一眼,仍旧放在桌面。
&esp;&esp;屋里光线太暗,看不清字。
&esp;&esp;应宴刚要打开台灯,就听到门口处传来细微的嘎吱声,有一小片阴影投下,落到地面。
&esp;&esp;与此同时,被窥伺的视线突兀出现。
&esp;&esp;或者说,如影随形的注视其实一直都在。
&esp;&esp;只是她想要打开台灯这个举动,让轻飘飘的视线,陡然被赋予不可忽视的重量。
&esp;&esp;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下,并不是什么美好的滋味。
&esp;&esp;但应宴没有立即发难,而是谨慎将台灯和发现的物品,都塞在被窝里,然后将自己也藏进被窝底下。
&esp;&esp;在不知道规则内容,不清楚敌人底线的情况,贸然出击,只会打草惊蛇。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隐含审视和恶意的视线缓慢卸下重量,不情不愿地恢复到最开始的状态。
&esp;&esp;温水煮青蛙继续进行,等锅里的猎物彻底丧失警惕和谨慎,才是最好的时机。
&esp;&esp;闷在厚实的被窝里过了很长时间,直到被窥视的感觉恢复到温和得察觉不出来,应宴这才打开台灯。
&esp;&esp;尽管脸颊由于久闷缺氧泛着不正常的红,呼吸发沉,额头和脊背被汗浸湿,她的眼眸仍旧明亮坚定。
&esp;&esp;面对未知的敌人,忍耐必不可少。
&esp;&esp;这次,并没有招来任何的注视。
&esp;&esp;她认真阅读起硬纸和日记本来。
&esp;&esp;台灯的光线近似于暗红,打在纸上,总有种粘稠的血意。
&esp;&esp;硬纸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三个字,却重复了无数遍。从最开始的端庄克制,到后面的抓狂凌乱:
&esp;&esp;要听话要听话要听话要听话要听话要听话要听话要听话要听话要听话要听话要听话要听话要听话……
&esp;&esp;在暗红色灯光的映衬下,触目惊心。
&esp;&esp;这些字的笔迹存在细微的差异,应该不是一个人在同一时间写下的。
&esp;&esp;开始那几行虽然笔尖穿透纸壳,但字迹稍显稚嫩,而最后的落笔很轻,已然绝望,完全是在宣泄负面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