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为免去不必要的恐惧,应宴放轻脚步,无声无息地走到一个阴暗的角落,捡起被黑色箭羽固定在地上的兔子玩偶。
&esp;&esp;随着她的动作,插在上面的黑色箭羽消散不见。
&esp;&esp;此时,兔子玩偶被针线缝好的补丁开裂,露出半个干瘪的头盖骨。
&esp;&esp;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头盖骨,和之前的无头干尸,不是同一具。
&esp;&esp;其实端看体型,无头干尸像个成年男性,和学生证上的女生关系也不大。
&esp;&esp;这些生活上的细节,说明旅馆不止死过一个游客。
&esp;&esp;但应宴完全没有继续探究下去的兴趣。她从外套口袋拿出一个打火机,一把火将兔子玩偶烧掉。
&esp;&esp;做完后,她继续往前走,没有注意到地上的黑色塑料袋动了动。
&esp;&esp;楼道尽头,
&esp;&esp;昏黄的灯光早就熄灭,地板仍旧湿漉漉的,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潮气。
&esp;&esp;应宴目标明确,直奔黑色的公共电话。
&esp;&esp;先前冰琉璃提到过,门牌号是“4”越多,越危险。
&esp;&esp;如果用这一点来审视规则三,最好还是不要拨打电话,自行处理遗留物品。
&esp;&esp;但她验证过,被丢在外面的兔子玩偶,仍然具备了一定的攻击性,和与实力不匹配的恶意。
&esp;&esp;保留“处理方式不当导致异变”的可能性,应宴抬手输了个“444444”,拨打电话,看看效果。
&esp;&esp;很快,并不宽敞的洗漱间升腾起了薄薄的雾气,正前面的镜子变得湿润潮湿,并出现了一张披头散发的脸。
&esp;&esp;镜子中,黑发下苍白的嘴唇弯起,刚要露出笑容,就被拽着头发拖出来了,
&esp;&esp;拖!出!来!了!
&esp;&esp;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esp;&esp;明明应该是它用超长发,将惊慌失措的人拖入镜中的!
&esp;&esp;长发阿飘一时间陷入到和白衣阿飘同等的困惑中。
&esp;&esp;但应宴可不会等着它反应过来,直接一剑结果了长发阿飘,若无其事地继续打电话。
&esp;&esp;这次,她随机输入了“444443”。
&esp;&esp;借着上次还没散尽的雾气,水龙头自动打开,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迅速注满水槽。
&esp;&esp;接着,一只只剥去皮毛的小老鼠从血槽里跳了出来,双眼通红,吱吱乱叫,朝着洗漱间唯一的人类扑过去。
&esp;&esp;应宴面色如常,手中多了个简易的黑色弹弓和一包弹珠。
&esp;&esp;她取出五六颗弹珠,拉开弹弓,稍微用力,然后手指松开——
&esp;&esp;飞出去的弹珠像长了眼睛,准确无误地穿透小老鼠的头部,并拐了个弯,嗖一下钻入旁边的老鼠。
&esp;&esp;每个弹珠的轨迹都不一样,且速度快,杀伤力大。一批一批的小老鼠倒下,化为一滩血水。
&esp;&esp;十五分钟过去,血淋淋的老鼠,连应宴的外套衣角都没碰到。
&esp;&esp;她有些不耐烦,弹弓瞬间变成了两个黑色的打火机,随手抛到了血槽里。
&esp;&esp;“呼——”
&esp;&esp;刹那间,两边的血槽起了火,咕嘟咕嘟冒起烟来,老鼠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esp;&esp;黑色打火机水火不侵,火焰很难熄灭,很快就将血槽里的鲜血蒸干,前后没有一分钟。
&esp;&esp;电话号码已经试错两次。
&esp;&esp;对应宴来说,试错后的风险算不得什么,但解决这些小喽啰,太费时间。
&esp;&esp;她拿起电话仔细观察,试图找到其中的异样。
&esp;&esp;这部电话年岁久远,黑塑料机身蒙着薄灰,听筒磨得发亮,线尾缠着半圈胶带。
&esp;&esp;数字键凹痕里卡着细尘,数字“4”磨损得尤为严重。此外,“3”和“5”和“7”均掉了点漆。
&esp;&esp;应宴盯着半圈胶带看了一会,将掌心浮现出的薄薄黑光覆了上去,用力一扯,一个半米高的东西生生被拉了出来。
&esp;&esp;那东西个头矮,麻子脸,头发稀疏,戴一定圆润的瓜皮帽,穿着一身蓝色的工作服。
&esp;&esp;它出现在洗漱间时愣了一下,才道,
&esp;&esp;“亲爱的游客,有什么是我需要为您服务的吗?”
&esp;&esp;矮个子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一张清单,递给应宴,麻子脸上挂着谄媚又恶意的笑容。
&esp;&esp;应宴粗略扫了一眼,不出所料,绝大部分服务都需要器官来支付。
&esp;&esp;她没有心思纠缠,一剑贯穿矮个子胸口。
&esp;&esp;矮个子是旅馆的工作人员,还常常中饱私囊,实力比白衣阿飘强很多。
&esp;&esp;撞上硬茬子,它只慌了一下,就平静下来,还盘算着大赚一笔。
&esp;&esp;但真正动起手来,它却连一剑都没躲开,原本能把人吓到崩溃的手段全失效了,只能绝望地感受到体内能量的迅速流失。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