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澈指尖尽量不碰到苻瑾瑶太多,不过声音里却平添了几分的紧张:“小心些。”
&esp;&esp;他无奈叹气,“你确实醉了。”这青梅酒看着温和,后劲却足,她空腹喝了不少,能撑到现在已算克制。
&esp;&esp;直觉告诉萧澈,再留下去恐生事端。应该现在就把苻瑾瑶给带回去了。
&esp;&esp;倒不是怕苻瑾瑶胡来,是怕克制不住自己,做出越界的事。
&esp;&esp;可苻瑾瑶根本不给他“带回去”的机会,挣开他的手,反而攥住他的手腕,力道不算大却很坚定,往楼梯口带:“楼上有东西,带你去看。”
&esp;&esp;萧澈被她拽着走,手腕被攥得紧实,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
&esp;&esp;他没有挣扎,只是悄悄调整了步伐,配合苻瑾瑶的速度,还不忘替她挡开旁边伸出来的丝线架子。
&esp;&esp;“看完了,我们真的要回去了。”萧澈提前和苻瑾瑶商量到。
&esp;&esp;苻瑾瑶也不知道到底听清楚没有,只是如捣蒜一样点头。
&esp;&esp;——
&esp;&esp;萧澈被苻瑾瑶拽着踏上楼梯,木质楼梯铺着同楼下一样的羊毛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esp;&esp;他本以为楼上是绣娘的工作间,没成想推开门竟是间宽敞的成衣室。
&esp;&esp;四面墙立着高大的衣柜,柜门敞开着,挂满了各式成衣,从素色常服到锦缎华服,甚至还有几身少见的骑射劲装,分类码得整整齐齐。
&esp;&esp;很快,试衣间外的椅子上已堆了一摞各色料子的衣服,看得人眼花缭乱。
&esp;&esp;萧澈从试衣间走出来,身上穿的是件天青色的常服,料子柔软,却也抵不住他反复换装的疲惫。
&esp;&esp;半盏茶的时间之前。
&esp;&esp;不等萧澈从看见这成衣间反应过来,苻瑾瑶已松开他的手腕,径直走向衣柜,酒壶随手放在旁边的妆台上,眼底闪着兴奋的光,像发现了宝藏一样。
&esp;&esp;“我就说楼上有好东西。”她回头冲萧澈笑,伸手从衣柜里抽出一件月白色锦袍,上面用银线绣着暗纹云卷,料子是极少见的云锦,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esp;&esp;“试试这个。”苻瑾瑶把锦袍递到萧澈面前,语气不容拒绝。
&esp;&esp;萧澈看着那精致的锦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月白常服,眉头微蹙:“我身上的也是月白。”
&esp;&esp;“不一样。”苻瑾瑶摇头,眼神严肃了些,指尖点了点锦袍上的云纹:“这个绣了云纹,比你身上的好看。”
&esp;&esp;她不由分说把锦袍往萧澈怀里塞,“快去试衣间换了。”
&esp;&esp;萧澈无奈,只能抱着锦袍走进旁边的试衣间。
&esp;&esp;他本以为换完这一件就结束,没成想刚走出试衣间,苻瑾瑶又递来一件石青色的骑射劲装,腰间还配着银色的腰带:“这个也试试,你穿劲装肯定好看。”
&esp;&esp;萧澈看着那劲装,又看了看苻瑾瑶的期待眼底,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esp;&esp;他暗暗思忖道,就一次而已。
&esp;&esp;这一试,就没了尽头。
&esp;&esp;苻瑾瑶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又一件衣服。
&esp;&esp;先是件绣着暗金竹叶的墨色锦袍,让萧澈打扮出了几分世家公子的贵气。接着是件浅碧色的常服,料子轻薄,苻瑾瑶说这个衬得萧澈气质,温润如玉。
&esp;&esp;甚至还从衣柜最里面翻出一件胡璇服,宝蓝色的衣料上绣着金线缠枝莲,袖口和下摆都缝着宽大的绸带,一看就是西域传来的样式,灵动又惹眼。
&esp;&esp;“这件好看!”苻瑾瑶拎着胡璇服的绸带,轻轻一甩,金线在灯光下闪着光,眼睛亮得惊人,非要让萧澈试试。
&esp;&esp;萧澈看着那宽大的绸带和鲜艳的宝蓝色,嘴角没有忍住抽了抽:“不必了,这衣服是女子穿的吧?”
&esp;&esp;他虽没穿过胡璇服,却也知道这样式更适合舞者,男子穿总觉得怪异。
&esp;&esp;“谁说的?”苻瑾瑶挑眉,带着几分酒后的执拗,把胡璇服往他手里塞:“西域也有男子穿的胡璇服,你试试就知道了,肯定好看。就当是让我看看眼界吧。”
&esp;&esp;萧澈抵不过她的坚持,只能认命地接过胡璇服,转身走进试衣间。等他穿着胡璇服走出来时,自己都觉得不自在。
&esp;&esp;宽大的绸带垂在身侧,走路时轻轻晃动,宝蓝色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怎么看都觉得违和又奇怪。
&esp;&esp;苻瑾瑶却看得眼睛都直了,还伸手拽了拽他腰间的绸带,笑着点头:“果然好看,你转一圈试试,绸带飘起来肯定更有意思。”
&esp;&esp;“飞天仙女。”苻瑾瑶向他比划了比划姿势。
&esp;&esp;萧澈:“”他现在严重怀疑,她根本不是来“看衣服”,而是把他当成了可以随意换装的玩偶,专门来寻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