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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气氛剑拔弩张。
窃脸贼仰望钟楼上的千生,扭曲的面孔上露出一个近乎痴迷的笑容,再次嘶哑地重复:“千生,你的脸……给我……”
“这样的话,我一定能更接近‘那位大人’……”
它向前踏出一步。
其他怪谈顾不上争夺中古唱片,不约而同地慢慢向后挪动。
在严阵以待的其他人凝重的目光下,千生将金属球棍扛在肩上,动作轻快地踏上窗沿,一跃而下。
“想要我的脸?可以啊——只要你够本事,自己来拿试试看?”她欢快地说,棍尖直指窃脸贼,“听上去你认识‘那位大人’?能不能帮我指路找他?”
窃脸贼似乎被千生这完全不符合预期的反应激怒了,又或者是‘那位大人’刺激了它的神经——这个人类,竟然根本不知道她就站在祂身边!
“你……什么都不知道!”它嘶吼着,声音因愤怒更加扭曲。
多么可恨的愚钝!这种家伙竟然能获得那位大人的青睐?!
作者有话说:
[狗头]
第35章
#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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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危警报!检测到D级实体怪谈-窃脸贼遭遇未知污染!
状态:极度混乱极端嫉妒病态渴求指向性杀意……
警告!!!
此怪谈核心规则发生结构性变更:原始规则“需长时间贴近观察才可缓慢模仿目标面容”已失效。
新规则变更为“可通过获取目标蕴含DNA的生理样本(如血液、头发、皮肤碎屑等)进行短时高效模仿。”】
【威胁等级重新评估中:D+→C-→C+级实体怪谈-窃脸贼(污染体)。】
只有千生能听到的系统机械音中,金属球棍呼啸着划破雾气,与扑来的窃脸贼撞在一起——它竟舍弃了所有防御,任由她用球棍砸碎半边肩膀!
窃脸贼此刻神情狰狞,那张可怖的脸在它暴怒时伤痕便开始蠕动,像愈合又像是在强行模仿;腐臭的血液喷溅,它的另一只手臂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伸出,尖利指甲直抓千生面门。
千生足尖蹬地,橙白身影急速后退,堪堪避开那致命一抓。这家伙的速度比半身少女还要快,是被污染后进化出来、为了方便抢夺蕴含DNA的样本吗?
棕瞳因战斗灼灼发亮,她观察着窃脸贼此刻的状态——情绪癫狂、伤处正在自愈,面上带着毫不保留的、针对她的恶意。
系统提示的未知污染、既恐惧又痴迷某个特定的对象,窃脸贼这副样子确实和裂口女好不容易清醒时很像——污染它的“那位大人”和她一直期待的最终BOSS“■■”真的是同一个存在?
对玩家来说,这主线剧情的线索大的有点太惊喜了!
“我能知道什么?”千生无辜地反问,球棍横挡在胸前方便随时挥出,“我才第一次进梦之町,没见过你口中的‘那位大人’呢。要是你愿意引荐,我很想见一见!”
然后千生和谨慎观战、准备随时策应的几个人发现,窃脸贼好像被她这合情合理的几句话弄得更生气了。
“你这蠢货!”窃脸贼暴怒地嘶吼,再次扑上去,“那位大人唯一的宽容和注意……对你来说是不值一提、毫无价值的东西吗?!”
它不再是试图贴近,而是不断寻找机会,试图用指甲划破千生皮肤、或者去抓她的马尾,夺取蕴含DNA的样本。
而钟楼和阳台的几人看得分明,窃脸贼的目标明确且不顾一切,但千生的战斗力显然更胜一筹,连各自举枪警惕的他们都一时半会派不上用场。
“它在试图获取‘样本’来模仿千生的脸……?”松田阵平有些不确定地道,“但双一那孩子说它要靠观察贴近才能复制。”
即便对系统的播报一无所知,观察力敏锐的刑警还是看出了一点苗头。
“它被污染了。”伊达航沉声道,“就像裂口女那样,行动逻辑的变化、理智难以自控……或许罪魁祸首就是同一个。”
“该死。”松田阵平低咒一声,“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两名刑警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而冷眼旁观的琴酒听着他们的忧虑讨论,眉头微微一动。
从最开始千生拿出来唱片提到裂口女时他就有点在意了,但被污染的怪谈连危险性都会上升?
他评估着窃脸贼过于疯狂的战斗方式——不是属于怪谈的恶意,完全是理智缺失的野兽一般,在嫉妒和怒火驱使下想要夺走千生的脸。
广场上,千生在与窃脸贼的缠斗中,也渐渐摸清了对方的套路。但她不急着回收,而是打算套套话。
“你在胡说什么啊?”她故意卖了个破绽,在窃脸贼全力抓来时扭腰闪过,却是真的有点困惑了,“我没见过,怎么就获得注意了?而且我一向认真对待他人的!你讨厌我的地方有点奇怪吧?”
话是这么说的,千生的球棍却毫不留情,径直击碎窃脸贼的肩胛骨。
“你懂什么?!愚昧的人类!”窃脸贼喉间呛出血,死死瞪着她,动作慢了点但仍旧迅疾,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把美工刀,“那位大人的目光早已因你而转动!在你们踏入这片梦境之地开始,祂就在注视!注视着你这只无知无觉的虫子!就连此刻——祂也正通过我的眼睛……欣赏着你为祂献上这场……拙劣戏剧!”
所有人:“!”
除了半途加入的双一只是震惊“那位大人”此刻在看着千生的战斗,其他四位男士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他们最初进入如月车站领域、站台上那个半身少女投影消失前说的话。
——“不要靠近……不准打扰……你们中有人……惊动了那位大人。”
并非空xue来风!原来惊动祂的、是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