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对林大田和于秀君来说,充满怪异,先是被太后召进宫,回到大通坊屁股还没坐热,又被皇后召进宫。
若止于此也无妨,直到东宫找他们。
这回长英没有叫尽云带人,他等在宫门口,见到林家夫妻,熟络地引他们进宫。
于秀君本想这时打听打听,看长英是不是也为了春风,否则也太怪了。
但她还没开口,只看甬道里,几个太监抬着一个又一个血人。
长英皱眉,斥责为首的太监:“不会等天黑了再送道长们出宫么。”
太监也没想到会撞见旁人,忙也扇了下自己耳光:“小的该死。”
那些血人各个进气长出气短,身上道袍被血浸红,还有的道士头冠掉在地上,被无情地踩扁。
头顶几只寒鸦划过,嘎嘎叫唤,给皇宫蒙上一层肃杀之气。
于秀君打了一个激灵,她才想起这里是皇家,并非寻常百姓家。
长英又笑说:“于娘子安心,只是一些做错事的人,不用理会。”
于秀君胡乱点头,却再不敢吭声。
林大田更不必说了,走路时双腿都在打摆。
惊疑未定中,他们面见李铉。
这也是他们头次正式见太子,两人战战兢兢,根本不敢抬眼,只知太子当时在盥洗手,他用一方素帕沾掉手上水珠,往腕间缠一串佛珠。
他举止慢条斯理,却令林大田和于秀君不敢直视。
他们突然发现春风竟敢在他眼皮子下蹦跶,真是心大的傻女儿。
…
此时,芙蓉阁。
春风唤了声“皇兄”后就不说话了,林大田和于秀君也没见到女儿的惊喜。
长英奇怪,在他看来林家夫妻就算不哭,也得兴奋,公主更不该如此平静。
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大田先捱不住了。
他讪讪:“大人啊,是不是因为我们今天拿了春儿……哦不,公主的鱼春子和毯子,所以又把我们叫来了?”
长英:“什么叫‘又’?你拿了公主什么?”
林大田:“就是那个又贵又腥的鱼春子,还有波斯毯子……”
李铉挑了下眉峰。
长英惊讶,心道小公主竟把太子送的东西全给父母了。
再看李铉神色微冷,长英打圆场,先解除其中误会:“与这无关,原是公主受惊,见见养父母好纾解情绪……你们来过了?”
春风说:“来两次了,一次是明远姑姑请的,一次是瑶芝姐姐。”
长英:“竟是这样。”
如今春风半点愁绪都挤不出来,无奈嘀咕:“在皇宫里长嘴巴那么难吗?”
李铉:“……”
长时间以来,东宫、寿阳宫和兴宁宫,确实平时互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