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尽云问:“公主要找什么书?”
春风回过神,她不喜欢尽云防贼似的看着她,就说:“你安静,我自己找。”
尽云还是看着她:“是。”
可她转头看向书架,才记起自己不认识字。
她拿起几本书对比,没发现区别,瞥了眼尽云,而尽云那表情,仿佛在说“叫我安静还是得问我吧”。
春风随手捡走一卷:“就这个了。”
尽云有些失望,看了眼书,说:“是。”
不过她不知道,邹先生叫她去的“藏书阁”在崇文馆,是皇家藏书阁,贮藏海量书籍,供皇室学子随意阅览。
青客舍则是李铉的私人藏书阁。
……
隔日,春风在邹先生滔滔不绝的讲课里,昏昏欲睡,不知何时,邹先生突然安静了。
她醒过神,小老头盯着她桌上的书。
正是她从青客舍拿的。
春风试着把书从左边挪到右边,邹先生目光也从左到右。
很快,小老头健步如飞,走到她桌前,很是吃惊:“公主的书从哪来的?”
春风:“书阁拿的。”
邹先生:“不可能,藏书阁不可能有这本书,这是,这是河阳居士的《山河论》,孤本!”
春风再不懂,从他语气也能得知这是宝贝。
在邹先生伸手之前,她立刻将书捧到自己怀里。
邹先生按捺着激动:“公主,可否让为师看看……”
春风哼哼一笑,从自己书箧里拿出几张纸,问:“那我问问你,这几个字,什么意思?”
昨日还让春风自己查,此刻邹先生捧着纸,一个个解释:“这是‘急’,着急的急,这是‘找’……”
春风点点头,记进心里。
在邹先生问起那书前,她又说:“哦对了,这两天课业是不是太多了?”
邹先生:“我将来少布置一点吧。”
春风:“唉,昨日课业我还没写完呢,不知先生可有什么办法?”
邹先生吹胡子瞪眼:“你这小娃娃,怎么蹬鼻子上脸的!”
春风翘着手指,弹弹那书本封皮。
邹先生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说:“布置好的课业不能随意减少,不若我……写一点?”
……
那日尽云找到李铉时,他正在太极宫,与康公公说:“王家的事,父皇插手不合适,你且去和父皇说一声。”
这不是商议,而是命令。
康公公脸憋成菜色,也只好对李铉行礼:“是,奴婢知晓了。”
而听到春风要去青客舍,李铉只犹豫一瞬,便同意了。
既是他把人提溜到东宫,也不必要让她跑崇文馆,那边藏书阁有的书,青客舍也有。
省得她总以为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待得李铉终于空下来,已是几日后,他吩咐长英:“叫她过来。”
不必明说是谁,长英“诶”一声就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