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指腹摩挲着上面冰冷的纹路,低声呢喃,
像是在对一个老友告别“你不响了,但我还得替你说话。”话音落,他将残片投入炉火。
“轰!”
炉中火焰骤然由蓝转为纯金,冲天而起。
一支崭新的长杖在金光中缓缓浮现,杖身如墨玉,温润而深沉,
杖头则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由先前的赤金融合玉髓与骨灰铸成,
其上隐约可见一个用古篆雕刻的小小“照”字。
鸣心杖。
沈砚伸手,一把将其从烈火中握出。
杖身滚烫,他却恍若未觉。
他转身,走到原野中央那道早已闭合的地脉裂缝阵眼处,将鸣心杖的末端狠狠插入大地。
而后,他抬手,以指节在那墨玉杖身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笃。笃。笃。
没有声音。
但地底深处,苏晚照却清晰地“听”到了。
那不是震动,而是一声无比清晰、无比强劲的……心跳。
是她的心跳,也是这片大地的心跳。
沈砚浑身剧烈一颤,眼中爆出狂喜的光芒。
他再次举手敲击,这一次,节奏不再是简单的三下,而是连贯成曲,
那正是他曾在竹林小筑中,为安抚苏晚照心神不宁时弹过的那安神曲。
地脉随之共振。
在沈砚脚边,一朵从玉髓中钻出的、最大的玉质花苞,随着他的曲调,花瓣缓缓绽开。
而在那盛放的花心之中,一点金光骤然亮起,竟与地底深处,
苏晚照胸口那株灯丝芽的搏动,完全同步!
就在此时,异变再起。
东南角,那属于土公的陶瓮,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咔嚓”一声,骤然碎裂。
一捧灰烬四散飘飞,一个苍老而虚无的声音在风中回荡,留下最后一句话
“守墓四极……缺一不可……”
话音未落,西北角,一块深埋地底的古老玉石,竟自行破土而出,悬浮于半空。
那玉石古朴无华,却泛起与玉娘子那块玉碑完全相同的柔和光晕!
“是镇脉石!”有见识的老村民惊呼出声,“是沈家先祖埋下的镇脉石!”
一直趴伏在地上的小壤,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用自己瘦小的身体紧紧贴住了那块悬浮的古玉。
他背上光滑的皮肤上,那幅地图般的纹路疯狂变幻,最终定格以玉娘子的玉碑、
土公的灰烬、沈家的镇脉石,以及一处尚未显化的方位为四个顶点,
无数条光的玉脉正在地底被唤醒,缓缓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即将闭合的能量环。
沈砚恍然大悟。
守护不必是活葬,传承亦可是共鸣!
他毫不犹豫,拔出鸣心杖,大步流星地冲到那块镇脉石前,将杖头那朵金莲,
稳稳地抵在了石头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