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久居不出,不问世事,但江湖上关于前辈的传说,那是代代相传、口口相传、传了不知多少代。只是如今这世道,知晓前辈的人怕是十不存一了。不是前辈不够出名,是这世道太浮躁,晚辈辈分太低,无缘得见真容。今日一见,三生有幸,死而无憾。”
他说得真诚,表情到位,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晚辈仰慕已久”的激动。
如果不知道底细,还真以为他是老者的铁杆粉丝。
虚影老者听完,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受用。
他在极北之境待了不知多少年,身边只有一群妖族,那些人敬他、怕他、拜他,但没有一个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更别提这么明目张胆地拍马屁了。
白依依每次见他,都是“尊上前”“尊上后”,恭恭敬敬,不苟言笑。
其他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年轻人,倒是头一个。
老者的胡须微微翘了翘,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
他享受了片刻,终于摆了摆手,打断楚天辰“行了,停下。”
楚天辰立刻闭嘴,乖得像个小学生。
虚影老者收起笑意,目光重新变得深邃。
他直入主题,声音沉了几分“吾此来,是想让你随吾去一趟。帮吾办一件事。”
楚天辰眨了眨眼,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他试探着问“前辈有命,晚辈自当效劳。不知是什么事?”
“去了便知。”
老者的语气不容置疑,“此处人多口杂,待会儿吾单独说与你听。”
楚天辰点了点头,又问“那……要去多久?”
虚影老者沉吟了片刻,像是在估算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平淡“短则千年万年,长则看你的慧根。”
千年?
万年?
这两个字像两块巨石,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风凌雪的嘴巴张得更大了,大到下巴都快脱臼。
梅三娘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喃喃着“千年?人早化成灰了……”
凤青青只是呆呆地看着楚天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年?那不就跟死了差不多?
南宫梦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她的手从胸口移到了肚子上,又移回了胸口。
她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了几下。
千年之后,她还在吗?
她不敢想。
独孤行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她的脚步往前迈了半寸。
她看着楚天辰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卫六跪在地上,连吐血都忘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虚影,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千年?
这老头是认真的?
莫无为心里却翻涌着惊涛骇浪千年……楚兄能活千年,可师父呢?他自己呢?他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