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
十年?
还是一辈子都只能站在三步之外,看着他永远清冷的背影?
沈怜因翻来覆去,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用吧,用了他就是你的”,一个说“不能用,用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她把这包药,当成最后的手段。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但现在,她要做一些能让他注意到她的事。
不是下药,而是……让他自己走过来。
这一日傍晚,秦无尘空手而归,但他的身上沾满了虎血,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一直在渗血。
他回到山洞的时候,沈怜因已经烧好了热水。
“秦公子,您受伤了。”
她迎上去,手里端着木盆,盆里的热水冒着白气。
“小伤。今日遇到三个圣主境的虎妖。”
秦无尘接过木盆,放到一边,自己从储物戒指里取出金创药,准备上药。
沈怜因鼓起勇气“我来帮您吧。”
秦无尘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不用。”
“可是您左臂够不到右边的伤口。”
沈怜因指着他的右肩,那里也有一道血痕,位置刁钻,自己确实不好处理。
秦无尘沉默了片刻,将药瓶递给她。
沈怜因接过药瓶,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走到秦无尘身边,近到能看清他脸上那唯一的一颗青春痘,近到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
她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紧张。
她将药粉轻轻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用指尖慢慢地涂抹均匀。
她的手指触到他皮肤的那一刻,像是被烫了一下,缩了一下,又鼓起勇气贴了上去。
他的皮肤很凉,像玉石。肌肉很硬,像铁。
秦无尘一动不动,目光平视前方,连呼吸都没有变化。
沈怜因的手在他肩膀上停留了很久,久到药粉早就涂匀了,她还在那里慢慢地、轻轻地抹着。
“好了吗?”秦无尘的声音很平淡。
沈怜因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猛地缩回手,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好……好了。”
秦无尘拉上衣服,站起来,退后三步。
“谢谢。”他说。
然后他走出山洞,去练剑了。
沈怜因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个药瓶。
三步。
又是三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上还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
她把手指贴在脸颊上,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味什么。
不够。
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