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霞坐在中间位置,面色平静,但心里已经在飞盘算。
朝廷不再供养,这对仙霞圣宗来说,不是小事。
宗门的运转,弟子的修炼,资源的来源,全都系在这条线上。
线断了,怎么办?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顾清歌,压低声音“清歌,回头你找楚公子商量商量,看看有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顾清歌张了张嘴,想说“师父您这不是让我去套近乎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到了可以接近楚天辰的理由。
“……好吧,我到时试试。”
顾清歌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穿什么衣裳去了。
夜墨端着茶杯,手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仔细听着顾烟霞和顾清歌的话语。
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灌了一口,酸、苦、涩,什么味儿都有,就是没有甜。
他终于明白楚天辰的用意了。
这天,要变了。
他看了看身后的夜寒枫,眼神复杂。
那眼神里有恨铁不成钢,有无奈。
怎么人家的徒弟就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自己的徒弟就只会用扇子挡脸耍帅?
夜寒枫被师父看得心里毛,小声问“师父,您看我干嘛?”
夜墨叹了口气,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看你好看。”
夜寒枫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了。
陆寒霜坐在另一侧,一言不。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在夜墨和顾烟霞之间扫了一圈,将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但她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朝廷不供养,那就自己找路。
求人不如求己,这一点,她在缥缈仙宗最困难的那段日子里,早就想明白了。
不过,如果能跟楚天辰那边继续搭上线,倒也不是坏事。
她放下茶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擂台上的那道身影,然后迅收了回来。
无人察觉。
……
三大仙宗各回各家。
那些小宗门也陆陆续续离开。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玄天剑宗。
秦浩死了,秦雄死了,冷烈死了。
三大护法、宗主,一日之内全部覆灭。
剩下的那些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挣扎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贪墨案查得飞快,不是仇影查得快,是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凌月娥是被执法堂从功德堂里带出来。
王守正亲自审的案。
证据确凿,凌月娥与秦浩的关系,多年来在资源分配上的偏袒,对秦无尘的包庇纵容,桩桩件件,写得清清楚楚。
凌月娥没有辩解,因为辩解没有用。
怎么说,还不是实力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听完,然后安静地在供状上按了手印。
废去长老之位,打入囚牢。
秦无极被降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