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刚才那轮盘问消耗了太多防备,许屹这回也主动问了回去——问他们有没有回国的打算。
黎女士愣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快,快到许屹几乎没看清。
“有也等你上完学再说。”她说。
许屹满意了。
晚上秦牧川跟他打电话的时候都听出来他心情不错,忍不住酸起来,“谁让我的宝贝这么开心,我走之后又有什么客人?”
“不是,就是我妈说,可能等我上完学跟我一起回国。”
“那很好了。”
许屹忽然想起褚盈好像不喜欢待在国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秦牧川又问:“叔叔阿姨有没有说我什么?”
“夸你了。”
“夸我什么?”
许屹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稍微美化了一下,“她说你年轻,有钱,长得帅,有能力,人家都前仆后继地追你。”
“……”怎么听着不太对劲。
秦牧川:“我有点慌呢,这是夸吗?”
“是啊,我听着是就是。”许屹懒洋洋道,“说给我听的话,我认为怎样,就是怎样,不以说话人的意志为转移。”
秦牧川轻轻笑了一下,“你说的我都信,但不影响我担心,所以我要亲眼看一下。”
许屹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了,看了眼时间,马上都凌晨了。他怔了一下:“你别折腾了,好好休息,明天再过来。”
“这可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秦牧川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撩人的意味,“你怎么能不在我身边?”
许屹心头一跳。
“穿上外套下来吧,宝贝。”
!!
许屹猛地坐了起来。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界面,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这人——疯了吧?
但他已经掀开被子下床了。动作比脑子快,身体比理智诚实。
他囫囵披上外套,打开带过来的书包。书包里是笔记本,他基本走哪儿都带着。他从书包夹层摸出一个红包,塞进外套内袋。
动作一顿,他又摸了摸,确认放好了,才轻手轻脚打开房门。
走廊昏暗,客厅昏暗,其他房间的门都关着,一片寂静。许屹屏住呼吸,像做贼一样溜出去,轻轻带上门。
一出楼道,冷风扑面而来。
然后他看见了秦牧川。
他斜倚在车旁,怀里拥着一捧热烈的红玫瑰。花朵间缠着细碎的灯串,明明灭灭,像揉碎了一捧星光。黑丝绒般的花托前系了只精致的红包,一条钻石项链垂坠下来,反射出路灯温柔的光。
无论多少次,许屹都会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迫不及待的奔赴,这种不讲道理的惊喜,这种“我想见你所以就来了”的疯狂。
他笑着跑过去,呼出的白气在身后飘散。
秦牧川单手将花拿开,把他揽进怀里:“新年快乐,宝贝。”
许屹抱了他一下就放开,从怀里拿出红包,递给他,“新年快乐,哥哥给的压岁钱。”
秦牧川把花递给他,接过来,眉梢一挑,“我怎么拿着感觉不太对。”
许屹眨了下眼睛,“打开看看。”
秦牧川拆开,一上手触感就不对,抽出来一看,是定制的金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