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殿内,
烛火将人影拉扯得扭曲而漫长,空气凝滞如铁。
“云水堂座慧性,触犯寺规重律有三。”
知客僧了一立于殿中,
面容肃穆如石刻,
声音不高,
却字字清晰,
带着不容置疑的律法威严,宣读着最终的裁决
“其一,以下犯上,蓄意殴打、囚禁本寺知客僧,重伤其体,几近戕害;其二,凌辱知客僧之独妻,行止卑劣,有辱佛门清誉;其三,公然忤逆师尊法旨,言行狂悖,目无尊长。依《慈云戒律》第三章第七条、第九章第一条、第十二章第五条,数罪并罚,应当废去修为,打入石牢最底层,永世不得见天日。”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冰冷无情。
跪在殿中的慧性,
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垂下的头颅阴影更深。
了一略微停顿,
目光扫过殿上端坐的智通,
又掠过瘫坐于地、血迹未干的宋宁,
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注入了一丝“酌情”的缓和
“然,念及慧性,”
他缓缓道,
“第一,其追随智通师尊二十余载,于寺外斩妖除魔,拓土开疆,往昔功勋,不可尽没;第二,此番为应对峨眉劫数,远赴四方,联络求援,奔波劳苦,新功亦在;第三,受害知客僧宋宁,胸怀若谷,念及旧情与同门之谊,主动陈情,愿不予深究;第四,智通师尊慈悲为怀,体念旧部,心生怜悯。”
他深吸一口气,宣读出最终的、看似“宽宥”的判决
“故,经师尊裁断,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改判慧性身受水火棍二百,以儆效尤!刑后囚入后山悔过石牢,静思己过。未有师尊亲笔手谕,任何人不得擅入探视,亦不得私自放出!”
宣毕,
了一退至一侧,垂手而立。
殿内一片压抑的沉默。
这处罚,
明显人看出已是棍棒重重挥起,轻轻落下。
二百水火棍对于剑仙入门的修士筋骨根本造不成伤害。
而囚入石牢、无令不得出,
在秘境中有“百美圃”相伴,
更是形同虚设。
“师兄……快,谢恩。”
跪在慧性身旁的慧烈,
脸色比慧性还要惨白,
他压低了声音,
带着颤抖的急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细微气音催促道,“留得此身,万事……皆有可能!”
慧性跪在地上,
双拳在袖中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数次,
那是一种极致的屈辱与不甘在翻腾。
最终,
他猛地以头触地,
出沉闷的响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干涩嘶哑“罪徒……慧性,叩谢智通师尊……不杀之恩!”
“望你在石牢之中,”
法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