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房内的空气几乎凝固成了坚冰,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躺在【九载寒玉棺】中的周轻云,
与趴在棺沿的黄山朱梅,
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愕然地望着峨眉两位高层这近乎剑拔弩张的对峙——
不,这显然已是撕破脸皮的内讧。
一位是当今峨眉掌教齐漱溟的道侣,代行掌教权柄的妙一夫人苟兰因。
另一位,却是创派祖师长眉真人的嫡传弟子,论辈分还是齐漱溟、苟兰因师姐的白云大师元敬。
这与她们自幼听闻、想象中那同气连枝、和睦友爱的“正道楷模”峨眉派,
似乎……并不一样。
其他人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愣在了原地,
并无人……出声劝解。
玉清大师眼观鼻,
鼻观心,
默立一旁,
手捻佛珠,默默诵着经文。
矮叟朱梅抓耳挠腮,满脸的愕然与尴尬,不知该如何是好。
峨眉自家两位在场者,
髯道人李元化双手抱臂,
冷眼旁观,嘴角甚至噙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冷意。
万里飞虹佟元奇眉头紧锁,
眼中满是忧虑与无奈,
嘴唇翕动了几次,
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未能吐出只言片语。
事件的中心,
白云大师元敬与妙一夫人苟兰因,
目光于空中静静交击,一个怒火如炽,悲愤填膺。
一个平静似水,深不见底。
谁也没有丝毫退让之意,
那无形的压力让偌大禅房显得格外逼仄。
“老虔婆!我娘亲乃是峨眉掌教,执掌门户,尊崇无比!你怎敢如此口出恶言,污蔑于她?简直目无尊长,狂妄至极!按我峨眉门规,就该……”
陡然,
一个稚嫩却因极度愤怒而尖锐的声音,
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正是站在门口、眼见母亲受辱而气得小脸通红、胸膛剧烈起伏的齐金蝉。
他年少气盛,
哪里忍得住,指着白云大师元敬便是一通怒斥。
“呜呜……”
然而,
他话刚开口未说完,嘴巴便被身旁的姐姐齐灵云死死捂住。
齐灵云脸色白,
用力对他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