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轧轧轧……”
沉重石牢门轴转动的声音,干涩地划破了地牢里的寂静。
“德橙?”
石牢内,
正全神贯注操控着一柄摇摇晃晃、轨迹生涩的劣质飞剑的张玉珍,闻声骤然停手。
劣质铁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德橙矮小的身影立在牢门口,
昏黄的火把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却掩不住那股沉沉的暮气。
“玉珍姐姐……”
德橙应了一声,
声音有些闷。
他低着头走进来,
脚步也失去了往日的轻快,
眉宇间锁着一团化不开的忧惧,像是背着看不见的重物。
张玉珍的心瞬间莫名揪紧了。
她快步上前,
蹲下身,
视线与他齐平,
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满是担忧“德橙,可是……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事。”
德橙躲闪着张玉珍关切的目光,
走到那堆枯草铺就的“床铺”边坐下,
抱着膝盖,
把半张脸埋了进去,只露出那双写满不安的眼睛。
“德橙,”
张玉珍声音沉了下来,
她坐到德橙身边,
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让他无法回避自己的视线,
“你听着,有些事,你可以选择说,也可以选择不说。这是你的自由。但是,玉珍姐姐要你知道……”
她凝视着少年清澈却蒙尘的眼睛,
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用力
“在这个世上,你永远可以相信玉珍姐姐。我或许没多大本事,帮不上你天大的忙,也打不过那些恶人……但我的耳朵,永远为你留着;我的心,也永远向着你。如果你心里压了石头,如果你难受、害怕、委屈……我这儿,永远是你可以说出来的地方。说出来,或许石头就能轻一点儿。”
“呃……”
德橙望着张玉珍眼中毫无作伪的真诚与疼惜,
鼻尖猛地一酸,
眼圈瞬间就红了。
那目光像冬夜里的暖炉,烘得他冰冻的心绪开始松动。
“说不说都没关系的,德橙。”
张玉珍松开手,
转而轻轻揽住他单薄的肩膀,
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幼童,“姐姐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何时,只要你需要,我都在这里听着。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玉珍姐姐……你真好。”
德橙的声音带上了哽咽,
像一只在外头受了风雨、终于找到巢穴的雏鸟,
眼神里充满了全然的依赖和委屈。
他不过十三岁,肩膀还那么瘦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