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细雨蒙蒙,
夜色如墨。
东面的天际,
终于浮现出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鱼肚白色,
像是有人用最淡的墨,在最深的黑幕上轻轻抹了一笔。
黎明将至,
但夜色依旧顽固地笼罩着这座秘境。
“哼……好一个峨眉!好一个名门正派!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自诩为玄门正宗、正道领袖,行事却这般狠毒阴损,与那些邪门歪道有什么区别?!”
一声带着愤怒哭腔的娇喝,
从暖香阁一座精致楼宇内传出,
在寂静的夜空中远远回荡,
字字含怒,句句带恨。
那是杨花的声音。
楼宇内,
是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处处透着女子细腻心思的闺房。
云锦幔帐垂落,
紫檀香炉中升起袅袅青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心神安宁的暖香。
然而此刻,
房间内的气氛却与这雅致安宁格格不入。
“窸窸窣窣……”
那是药膏涂抹在肌肤上的细微声响。
宋宁神色虚弱地躺在柔软的云锦大床上,
脸色苍白如纸,
没有半分血色。
他身上的杏黄僧袍已被解开,
露出消瘦的胸膛和后背——
那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狰狞恐怖的痕迹。
那是被【天刑透骨针】折磨后留下的印记。
每一道痕迹,
都像是一条扭曲的毒蛇,
盘踞在肌肤上,
深深地嵌入皮肉之中,有的甚至深可见骨。
针孔周围,
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像是被剧毒侵蚀过,又像是被地狱之火灼烧过。
有些地方,
皮肉翻卷,
鲜血虽然已经凝固,但伤口依旧在隐隐渗着血水。
一百零八根针。
一百零八处伤口。
每一针,
都曾穿透他的身体,
刺破他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