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哗啦……”
李元化已全然不顾散仙绝顶风度,
他半蹲在泥泞中,
双手近乎粗暴地在宋宁那件沾满污渍、紧贴身体的杏黄僧袍上反复翻找、揉捏、拍打。
从襟口到袖袋,
从腰间系带的内衬到僧袍下摆可能存在的暗褶,
每一寸布料都被他带着灵识的手指细细滤过。
他的脸色随着搜寻无果而越来越难看,
眉头拧成了死结,
嘴唇紧抿,
鼻翼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翕张,
口中不自觉地出低沉的、焦躁的自语
“没有……怎么会没有?我明明亲眼所见,他将那虫子放入怀中!贫道的神识一直笼罩此地,莫说一条毛毛虫,便是一只蚊蚋飞离,也休想逃过感知!它必在此处……必在此衣之内!”
“罢了,师兄。”
佟元奇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冷静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结论意味。
他看着李元化近乎偏执地将那件本就破烂的僧袍又翻来覆去查验了第三遍,
微微摇头
“若真如你所言,神识未曾松懈,而此衣内外又遍寻不着……那‘富贵’,此刻定然已不在他衣衫之中了。”
“不可能!”
李元化猛地抬头,
眼中布满血丝,执拗如困兽,
“它定在!定是这妖僧用了什么更诡诈的手段……”
“师兄,”
佟元奇打断他,
目光如深潭,
缓缓下移,
落在了宋宁因痛苦而微微起伏的、沾满泥污的腹部,
“既不在衣外,会不会是……藏于衣内之下?或者说……已不在衣表,而在其……体内?”
“体内?!”
李元化骤然愣住,
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天灵盖,所有动作瞬间僵滞。
他脸上先是一片空白,
随即,
震惊、恍然、懊恼、以及一种被彻底戏耍后的羞愤,
如同潮水般迅漫上,使得他清癯的面容扭曲了一瞬。
“是了!是了!”
他低吼出声,
拳头重重砸在身旁的泥水里,溅起一片浑浊,
“定是如此!要么是这妖僧早将蛊虫吞入腹中隐匿!要么……便是方才你我交谈,点破了‘蛊元神’之秘,那俞德的残存意识惊惧,操控蛊虫趁其不备,钻入了他的体内!难怪……难怪搜遍衣衫也无!”
“师兄,既然俞德元神下落已明,不论以何种形式存在,此刻皆在掌握。”
佟元奇的声音沉稳依旧,
却带上了明确的规劝之意,
“那么,便请先取下宋宁身上的【天刑透骨针】吧。此子身负大功德,受此酷刑已久,业力纠缠已深,若再持续,恐生不测之因果,于你道途有损。”
李元化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