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名慈云寺僧人,”
玉清大师的声音在青灯摇曳的光晕里显得格外清晰,
又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沉缓,
“皆是新近拜入慈云寺,前后不足月余。他们的度牒,都挂在慈云寺‘四大金刚’之一——慧性和尚的门下,法号分别是……”
她略作停顿,
目光与苟兰因沉静的眸子相接,
一字一顿,
仿佛要将这几个名字镌刻在冰冷的空气中
“宋宁、杰瑞、乔、朴灿国。”
“果然有他。”
这念头在苟兰因心底无声滑过,
虽在意料之中,
却仍激起一丝细微的、近乎本能的凛然。
那杏黄色的身影,
在“宋宁”二字被吐露的瞬间,
于她识海中变得愈清晰,
仿佛早已与这个名字背后代表的莫测与危险画上了等号。
她面上却未泄露分毫,
只如深潭映月,波澜不兴。
“动手格杀张亮者,是其中的宋宁与那番僧杰瑞。”
玉清大师继续陈述,
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而看出破绽、决断先杀张亮以撇清干系的那个‘主意’……出自宋宁。”
“……”
苟兰因默然。
果然是他。
从听闻那番“先杀自己人”的冷酷逻辑起,
她便已隐隐指向了这个答案。
此刻证实,
不过是在那幅早已勾勒出轮廓的险恶画卷上,
落下最浓重的一笔。
她雍容的面容上依旧无喜无怒,
仿佛只是在聆听一段与己无关的旧闻,
唯有那交叠膝上的指尖,
几不可察地微微收拢了一瞬。
玉清大师未曾察觉苟兰因内心那短暂的波澜,
她神色间带着后知后觉的凝重与警示,
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