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如愁丝,
绵绵不绝,将天地笼在一片湿冷的静默里。
“你……知道?”
妙一夫人苟兰因那双仿佛能映照周天星辰的澄澈眸子,
此刻却漾开了一丝真实的、毫不作伪的疑惑涟漪。
她微微侧,
目光穿越细密雨幕与肃立的月白队伍,
落在了最末尾那道高挑挺直、气质迥异的身影上。
此事连她这执掌峨眉、历经无数风浪的掌教夫人都尚未勘破玄机,
心头迷雾重重。
这个入门不满一月、堪堪踏入剑仙门槛的年轻女弟子,
竟敢声称知晓其中缘由?
这不禁令她愕然,
更勾起了一丝深切的探究。
“我或许知道,其中缘由。”
娜仁的声音清冷平稳,
如同雪峰融化的溪流,
穿透沙沙雨声,清晰传来。
她没有把话说满,
留有余地,却带着一种基于严密观察后的笃定。
话音未落,
她已迈开步伐。
“踏、踏、踏……”
脚步不疾不徐,踏过泥泞,穿过自动分开的峨眉弟子行列。
那一身湿透的月白道袍紧紧贴在躯体上,
勾勒出曼妙的线条,
漆黑的长贴在额角颊边,
更衬得她面容美艳动人,眼神却锐利如刃。
她始终微抬着头,
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远处那道静立的杏黄身影,
最终在距离苟兰因十步之遥处稳稳站定。
这个距离,既显恭敬,又不失独立陈述的意味。
“说。”
苟兰因红唇轻启,
只吐出一个字。
目光却已如实质般锁定了娜仁,温婉平和的表象下,属于掌教真人的威严与审视悄然流露。
她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能打破眼前这违背天道常理僵局的解释。
不仅是她。
“唰——!”
几乎是同时,在场百余道目光,好奇的、惊疑的、期盼的、审视的……
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地从天空、从宋宁身上、从邱林处转移,全部聚焦在了娜仁身上。
场中寂静得只剩下雨声和她平稳的呼吸。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关注,
娜仁神色丝毫未变,甚至连睫毛都未曾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