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如愁丝,
绵密不绝,将天地缝合成一片灰蒙蒙的牢笼。
冰凉的雨滴不断打在邱林僵硬的脸颊上,
他却恍若未觉,
只是死死盯着宋宁,
脑海中无数念头如同被困的蜂群,
左冲右突,
嗡嗡作响,
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宋宁抛出的问题像一根生锈的铁钉,
楔进了他的思绪——
峨眉为何提前月余,如此兴师动众?
他想不通。
理智告诉他宋宁在诡辩,
在扰乱他的心神,
可心底那缕不安却如同附骨之疽,
非但没有消散,
反而在对方那平静到诡异的注视下,
悄悄滋长、蔓延。
这不安没有来由,却沉甸甸地压着,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畅。
“宋宁!”
陡然,邱林猛地甩了甩头,
仿佛要将那恼人的思绪和雨水一同甩掉,
声音因强行提振气势而显得有些干硬,
“你不必在此故弄玄虚,虚张声势!不管缘由为何,掌教夫人法驾已亲临成都府,这总是铁一般的事实!峨眉剑锋所指,尔等慈云寺这藏污纳垢之地,还有你宋宁这助纣为虐之徒的末日,已然不远!这一点,任你舌灿莲花,也无可辩驳吧?!”
他挺直了腰杆,
试图用音量驱散心底的寒意,
目光灼灼,像是要逼出宋宁一丝半点的惊慌。
“呵呵……”
一声轻笑,
却比这秋雨更冷,陡然响起。
宋宁嘴角那抹惯常的、仿佛万事皆在掌控的浅淡弧度,
此刻微微下沉,
化为一丝清晰的、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微微偏头,
雨水顺着他明晰的下颌线汇聚,
滴落,
那姿态闲适得不像站在仇敌与末日宣判之前,
倒像在观赏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我的……末日?”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
语调平缓,却莫名让人心头紧。
他向前踏了半步,
泥泞在他杏黄僧履边悄然晕开,
目光如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
直直映出邱林强作镇定的脸。
“邱林,究竟是谁在虚张声势,嗯?是我么?”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