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啾——咕啾——咕啾——”
三声清越婉转、几乎与真鸟无异的黄鹂啼鸣,
穿透清晨微凉的空气,
从太阳升起的方向清晰地传来。
那声音生机勃勃,
充满晨间的欢愉,
与此刻场间凝重的气氛形成了某种微妙而讽刺的对比。
“踏。”
在一棵老槐树与一棵梧桐树并排生长形成的稀疏阴影下,
宋宁停下了脚步。
他握着那枚雕刻精致的黄鹂鸟木雕,
指尖在鸟喙处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重新将其收好,
动作从容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随即转过身,
晨光从他背后照来,
为他的杏黄僧袍镶上了一圈朦胧的金边,
却让他的面容隐在了逆光的阴影里,
看不清表情。
“你们两个,先回慈云寺吧。”
他的声音平稳如常,
听不出任何波澜。
“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我去送利亚姆回玉清观。”
他的目光扫过杰瑞和朴灿国。
“是。”
杰瑞几乎是立刻就点了头,
没有丝毫犹豫。
粗犷的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如释重负——
碧筠庵这一夜的腥风血雨,
即便以他的神经,也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朴灿国则显得有些慌乱,
他伤痕累累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闻言忙不迭地躬身
“是,宋宁大人!”
他巴不得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离碧筠庵那两具尸体、离鹤道童那令人心寒的哭声、离宋宁那深不可测的算计越远越好。
“等等!我的飞剑!”
眼看朴灿国就要转身,
利亚姆急忙喊出声,
声音里带着急切。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朴灿国腰间——
那里挂着的,正是之前他被俘时,被朴灿国顺手捡走的那柄劣质飞剑。
虽然粗劣,
但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
一柄能勉强御使的法器,也是宝贵的保命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