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
是一弯冷冽的银钩,
高悬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吝啬地洒下些许清辉。
旷野无垠,
夜色如浓稠的化不开的墨,
只在极远处的地平线上,与天色交融成一片模糊的灰暗。
风是有的,
贴着地皮掠过,
卷起干燥的尘土和枯草的碎屑,
出窸窸窣窣的呜咽,更添几分荒凉与死寂。
“踏、踏、踏、踏……”
两道身影,
一前一后,
沉默地行走在这片被月光照得半明半暗的旷野上。
脚步声单调而清晰,
敲打着寂静的夜。
前面一人,
杏黄僧袍即使在昏暗中也显出一种沉静的色泽,
步伐平稳,
不快不慢,
仿佛不是去执行什么危险的任务,只是在自家的后园闲庭信步。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而略显单薄的轮廓,
面容大部分隐在阴影里,
唯有一双眸子,
偶尔映过月华时,
闪过幽潭般的微光。
后面跟着之人,
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穿着灰扑扑的僧袍,
身形因为紧张而微微佝偻,
脚步时而急促地跟上几步,
时而又因前方之人的节奏而不得不放缓,
显得有些凌乱。
他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粗重,
一双眼睛不停地四处乱瞟,
仿佛黑暗中随时会扑出噬人的猛兽。
双手紧紧攥着袖口,
指节因为用力而白,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踏!”
毫无预兆地,
前方的宋宁停下了脚步。
“啊?!”
心神不宁的朴灿国差点一头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