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啊!轻云丫头!”
矮叟朱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躁,
他那张总是挂着诙谐笑容的红润圆脸此刻板得紧紧的,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紧盯着碧玉棺中闭目不语、身体因剧痛和某种更深层的情绪而微微颤抖的周轻云,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催促。
旷野上的宁静被彻底打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到极致的压抑。
“是啊,师姐!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非杀他不可啊?!”
朱梅也扑在棺边,
泪水涟涟,声音里充满了不解与痛苦。
一边是重伤垂危、言辞凿凿的至亲师姐,
一边是立下毒誓、屡次救她性命的宋宁,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解的矛盾撕裂了。
宋宁依旧静静地站在数丈之外,
晨光将他的影子投在青青的草地上,显得孤单而挺直。
他微微仰头,
望着那湛蓝高远的天空,
目光悠远,
仿佛周遭一切的争执、指控、杀意,
都与他隔着一层透明的壁垒。
唯有那负在身后的双手,
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我看到……”
终于,
周轻云再次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种梦呓般的飘忽,却又有着浸入骨髓的寒意。
她缓缓睁开了那双清冷的眸子,
瞳孔深处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惊悸的余烬。
她的目光穿透透明的棺盖,
越过泪眼朦胧的朱梅和神色凝重的矮叟朱梅,
最终,
如同两支冰冷的箭矢,
牢牢钉在了宋宁那平静的侧脸上。
一字一顿,
清晰无比,
却又石破天惊
“黄山文笔峰……亡于他手。”
“啊?!”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