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寮内一片死寂黑暗,
唯有一缕惨淡月光从高窗缝隙挤入,
在地面投下几道冰冷的栅栏影。
“窸窸窣窣……”
朴灿国躺在坚硬的禅床上,
辗转反侧,身下的稻草褥子出窸窣碎响。
不久前,
知客了一严令如山
所有僧人不得踏出僧寮半步,更不许窥探外间,否则寺规处理。
可那隐约传来的、绝非寻常的金属交击与破空锐响,
如同猫爪般挠着他的心。
慈云寺今夜,
定有天大的事生。
宋宁和杰瑞……
他们如今身份不同,定然身在漩涡之中。
“唉……”
他望着空荡荡、仅剩自己的昏暗僧寮,
忍不住出一声悠长而落寞的叹息。
不过十余日前,
这里还挤着四个“神选者”——宋宁、杰瑞、乔,还有他自己。
每晚虽疲惫,却总有些低声的抱怨或趣谈。
如今,
宋宁和杰瑞一步登天,
一个成了智通师祖眼前的红人知客僧,
一个成了令人畏惧的戒律堂席执事。
这僧寮,
便只剩他一人,守着清冷和越浓重的不安。
“能活着……就好。”
他喃喃自语,
眼中那点对同侪“飞黄腾达”的模糊羡慕,
瞬间被更切实的恐惧覆盖。
白天清晨香积厨那一幕毫无征兆地撞入脑海——
乔正揉着面团,突然动作僵住,眼、耳、口、鼻同时淌出黑血,一声未吭便直接扑倒在案板上,气息全无。
直到现在,
也没人告诉他乔是怎么死的,
尸体被迅拖走,
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种无声无息的死亡,比任何刀光剑影都更令人胆寒。
“啪!”
他重重躺回去,
拉起薄被蒙住头,
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声响与思绪。
外面天翻地覆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