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姑娘,”
醉道人的声音在密闭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他向前半步,目光如古井般沉静,
“我可以让你说话,但你必须答应——不可呼喊,不可惊动旁人。”
他顿了顿,
凝视着方红袖那双写满惊恐却仍带着倔强的眸子
“若你同意,便闭上眼。若宁死不从,便睁着眼。”
“…………”
方红袖的眸子依旧圆睁着。
那眼神里有惊恐,
有慌乱,
但更深处的确有一股近乎固执的倔强,
她抿紧了唇,
下颌线条微微绷紧,
显然不愿与这闯入者有任何牵扯,更不愿轻易妥协。
“哎……”
醉道人看着她的神情,
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里没有不耐,
反而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复杂情绪。
他并未因她的抗拒而动怒,
反而压低声音,
话语如针,精准刺向她最深的伤口
“红袖姑娘,旁人或许看不透你,但贫道活了这些年岁,见过太多如你一般被命运裹挟之人。”
他顿了顿,
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仿佛在读取那些被脂粉掩盖的伤痕
“你知书达理,心思慧敏,待人接物皆有章法——这非是寻常江湖女子能有,更非这慈云寺能教养出的气度。”
方红袖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只因你家往上三代,皆是前朝高官,”
醉道人的声音渐沉,
每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子投入死水,
“明祚既终,你父心念故国,不愿为异族效力,便辞官南下,欲在峨眉寻一处清静地,了此残生。”
方红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你父携家眷数十口,自顺天府启程,沿长江而下,舟车劳顿月余,终入蜀地。”
醉道人的语放缓,
却字字清晰,如刀刻斧凿,
“行至夔州附近,夜宿荒村时——遇匪了。”
最后三个字,
他说得极轻,却让方红袖浑身剧震!
“那不是寻常匪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