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你别想碰。仇,你也别想报。”
宋宁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
却像淬了冰的针,
一根根扎进毛太的耳膜。
他微微歪头,
眸子里那份毫不掩饰的不屑,仿佛在看一只徒劳挣扎的虫豸。
“至于你那靠山,所谓的‘金身罗汉’法元……”
他故意顿了顿,
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重重地砸在死寂的空气中,
一字一顿,如同宣判
“他——也——不——敢——动——我——一——根——头——!”
“你吓唬谁呢?!!!”
毛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毒蛇,
猛地蹿起,暴怒的咆哮震得殿内烛火狂颤
“你那身狗屁功德,峨眉怕!那些伪善的正道怕!老子邪道中人怕个鸟?!我们杀的人,哪个头上没顶着点所谓‘功德’?老子身上背的业障,早就多得能填平血海!还差你这一笔?!杀了你,不过是往后地狱里多滚一圈油锅,老子会在乎?!”
他面目狰狞,
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宋宁脸上,
试图用这赤裸裸的凶戾压垮对方的镇定。
“呵……蠢材就是蠢材。”
宋宁非但没被吓住,
反而嗤笑一声,那笑声里的轻蔑浓得化不开。
他甚至悠闲地掸了掸僧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仿佛在拂去一只恼人的苍蝇。
“不信?你现在就把法元喊来。就算我不用这‘功德金身’护体,敞开了让他杀……你看他那只握惯了屠刀的手,敢不敢抬起来,碰我宋宁一片衣角?”
“宁儿!”
“徒儿!”
智通和杨花脸色骤变,几乎同时失声惊呼。
法元是何等人物?
那是五台派如今名义上的领袖,
绝顶的散仙!
其凶威之盛,
修为之深,
远非毛太可比。
碾死宋宁,
当真与碾死蝼蚁无异!
更遑论毛太所言非虚,
邪道巨擘,
谁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所谓的因果业报,
对他们那早已被血浸透的道心而言,威慑力确实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