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石牢内。
昏黄的光晕下,
那柄【千骸残月照影寒】正划出一道道惨白中缠绕暗红血光的轨迹。
它不再是最初的颤巍、笨拙,
也不再是昨夜梦境初醒时的生涩磨合。
此刻,
它游走于这方寸囚笼,当真有了几分“如臂使指”的圆融意味。
剑身过处,
阴寒煞气凝而不散,
却又被一股初生却坚定的心神力量巧妙地约束、引导,
在德橙周身尺许范围内,
形成一个隐约的、不断流转的微缩力场。
“嗡~”
剑柄处的骷髅头骨,
那空洞的眼窝似乎不再仅仅是散凶戾,
偶尔随着剑势转折,
竟隐隐与盘膝而坐的德橙呼吸间产生某种低沉共鸣,
如同沉睡凶兽被驯服后出的、不甘又服从的呜咽。
“这、不、可、能??????”
杨花斜倚在冰冷的石壁上,
那双总是漾着春水或算计的杏眸,
此刻瞪得滚圆,
里面写满了纯粹的、近乎颠覆认知的惊骇。
她目光死死追随着那穿梭的白骨剑影,红唇微张,
过了好半晌,
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那语调依旧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小冤家……”
她猛地扭过头,
看向躺在干草堆上、神色平静的宋宁,
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某种恶作剧得逞的痕迹,
或者一个能解释这荒谬奇迹的答案。
“他才炼了一日飞剑而已!”
她强调着,
伸出纤纤玉指,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
“就算服了【冰髓洗脉丹】,涤荡了后天杂质,就算有我这柄奇珍飞剑认主……这进境也太过骇人听闻!这根本不是‘天赋异禀’能解释的!便是传说中的先天道体,引气入体、沟通法器,也需数日水磨工夫!他这……这简直像是将别人数年苦修,一夜之间塞进了脑子里!”
她凑近些,
身上甜腻的香气混合着石牢的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