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府,悦来客栈。
大堂里灯火昏黄,
油腻的柜台后,
掌柜的眯缝着眼,
目光在那只摊开的、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垢的掌心与掌心中那锭足色银子间来回游移。
五两银子,
不是小数目。
“这个……”
他舔了舔干的嘴唇,
最终还是没抵过那白花花银子的诱惑,压低声音道,
“道长问的那两位女客,一位姓周,一位姓朱的,早不住这儿啦。四五日前就结了房钱,走了。”
说完,他便伸手想去取那银子。
“啪!”
那只邋遢的手掌却以惊人的度骤然合拢,
将银子牢牢攥住。
掌柜的一愣,
抬头只见那邋遢道人对他咧开嘴,
露出一口不算白的牙,
笑意里带着几分困惑,又似有几分玩味。
“咻——”
下一刻,
道人身影一晃,
竟如一阵青烟般飘出了客栈大门,留下掌柜的对着空荡荡的门口怔。
“师尊,周师姐和朱师姐不在客栈里吗?”
客栈外的阴影里,
“松”道童看着独自踱步出来的醉道人,疑惑地问道。
一旁的“鹤”道童则静立不语,只是默默看着。
“不在。”
醉道人挠了挠他那头乌巢般的乱,
脸上也带着几分不解,
“掌柜的说她们四五日前便已离去。这就怪了,她二人既为苍莽山之事而来,断不会轻易离开成都府。既不住客栈,为何不来我【碧筠庵】寻我?还能去哪落脚?”
他话音刚落,
一直沉默的“鹤”道童便淡淡开口,
声音清冷平稳
“辟邪村,玉清观。”
见醉道人与“松”都看向他,他继续解释道,
“玉清观乃佛门尼庵,皆是女众,餐霞大师与玉清大师可算做半个师姊妹素有旧谊。周师姐、朱师姐前去挂单,最是合宜。”
“呃……啊呀!”
醉道人先是一愣,
随即猛地一拍自己脑门,
出清脆的响声,脸上懊恼与恍然交织,
“瞧我这记性!忙中出错,竟把这茬给忘了!走,去玉清观!”
话音未落,
他一手一个,拎起“松”与“鹤”两个道童的后脖领。
也不见他如何作势,
一道白蒙蒙的剑光便自他背后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