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天,你只需要这般……”
长明灯的光晕在她脸上摇曳,
映得那张原本妩媚的面容有些苍白。
宋宁凑得很近,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
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将计划一一道来。
那声音极轻,
内容却让方红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指尖冰凉。
他说完了,
稍稍退开一点,
看着她脸上交错闪过的惊愕与浓烈的不忍,平静地问
“明白了吗?若有不清楚的,现在可以问我。”
方红袖像是被那话语中的冰冷意味冻住了,
半晌才回过神。
她抬起眼,
目光颤动地看向宋宁,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般的挣扎
“那姓周的书生……就非死不可吗?”
“怎么?”
宋宁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
目光扫过她失色的脸,
“你看上那书生了?”
这话像一根刺,
扎破了方红袖强自维持的某种外壳。
她眸中那点不忍迅被羞恼取代,
燃起两簇火苗,
嘴唇动了动,却一时语塞。
“也是,那书生生得白净俊俏,谈吐也斯文,女子见了,心生好感也是常理。”
见她这般情状,
宋宁微微摇头,
那点笑意未散,
眼神却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评论天气。
“不过,红袖檀越,贫僧多嘴劝你一句。”
他话锋一转,
语气里掺入一丝若有似无的、近乎怜悯的叹息,
“世间有些人与事,譬如镜花水月,强求不得。执念太深,最终灼伤的,恐是自己。”
这话听在方红袖耳中,
字字刺心。
她眼底的怒意更盛,
将那份因周书生而起的心软彻底压了下去,
转而化作一种尖锐的自嘲与破釜沉舟的冷硬。
“我明白。不劳费心。”
她声音冷了下来,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我这样一个……你口中的‘淫娃荡妇’,本就配不上那般清白书生。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有。”
她挺直脊背,
迎上宋宁的目光,
眼中情绪复杂翻涌,最终沉淀为一片带着痛楚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