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把这个故事跟卷卷讲了一遍。
&esp;&esp;卷卷听完后翻了个身,趴在冰面上盯着看了好久,还真看见藏在下面的红鲤。
&esp;&esp;“我也要卧冰求鲤!”
&esp;&esp;但凡换做萧傲在这里肯定要拦他,奈何现在身边的是宵子寒,他也很好奇到底能不能做到,一人一鸟一拍即合。
&esp;&esp;等柳清微循着踪迹找过来时,正好看见躺在冰面上睡觉的卷卷,他身下已经被他躺得凹了下去一个人形。
&esp;&esp;柳清微飞身上前把卷卷抓到岸上,冷着脸问:“你在做什么?”
&esp;&esp;睡得迷迷糊糊的卷卷揉了揉眼睛,用含糊不清的声音交代道:“我求鱼,给爹爹吃。”
&esp;&esp;回答完后卷卷稍微清醒了点,他把自己刚听过的故事跟爹爹讲了一遍,最后不忘点题。
&esp;&esp;“躺在那里融化冰抓鱼给爹爹吃,我很乖,很好。”
&esp;&esp;柳清微听完后沉默了许久,看一眼冰面上卷卷躺出来的痕迹,再看一点也不觉得羞愧甚至还很自豪的卷不可。
&esp;&esp;一只凤凰想要水底的鱼,竟躺在冰面上卧冰求鲤???
&esp;&esp;柳清微不忍让他失望,先夸道:“孝心可嘉。”
&esp;&esp;卷卷用力点头:“嗯!”
&esp;&esp;柳清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然……实在顽劣!想来是因为你师父管教不严,也是为父宠溺太甚之过。”
&esp;&esp;听不得训斥的卷卷满脸不服气。
&esp;&esp;柳清微伸出手指轻轻一点,灵气从指尖流出,整池的冰瞬间就融成了水。
&esp;&esp;一尾红鲤跃出水面,带起一阵阵波纹。
&esp;&esp;原本好好躺在那睡觉的宵子寒猝不及防落水,他不会游泳,扑腾了几下往水里坠。
&esp;&esp;柳清微掐了个决,及时将他从水里救出。
&esp;&esp;金刚鹦鹉站在栏杆上用力甩了甩身上的水,整只鸟被冻得瑟瑟发抖。
&esp;&esp;卷卷脱掉自己最外面一件小袄,盖在金刚鹦鹉身上,扭头瞪了爹爹一眼,说:“爹爹怎么这样!”
&esp;&esp;刚见小凤凰卧冰求鲤的柳清微背过身去,不愿再看还有一只妖兽险些溺水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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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柳清微自觉理亏,不与他争论,摇头叹息着往回走。
&esp;&esp;卷卷抱起跟自己差不多大只的鹦鹉追上去,一边走一边喊:“爹爹……爹爹!”
&esp;&esp;柳清微瞥他一眼,放慢了脚步。
&esp;&esp;饶是如此,还是落了埋怨。
&esp;&esp;“你怎么不等我呢爹爹,爹爹,爹爹爹爹!”
&esp;&esp;“还要怎么等你?”柳清微停下问。
&esp;&esp;被大鸟挡住视线的卷不可毫无防备撞了上去,差点被夹成鸟饼的宵子寒‘嘎’一声,卷卷退后两步跌在了地上。
&esp;&esp;摔疼了的卷卷噘着嘴,眼圈渐渐红了,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干脆坐在地上,抱着手“哼”了声,很干脆的不起来了。
&esp;&esp;看见这副模样的卷卷,柳清微反倒气不起来,蹲下将他抱到怀里。
&esp;&esp;卷卷忙搂住爹爹的脖子,很讲义气的伸手指着被他丢到一边的大鸟。
&esp;&esp;一道绿色流光将宵子寒搀了起来,顺便将他的毛发烘干。
&esp;&esp;柳清微轻拍了下卷卷的后背,跟他商量道:“近日爹爹有要紧事要忙,先去妖族暂住半月可好?”
&esp;&esp;卷卷有些不情愿,他问:“有什么要紧事情呀?我可系卷不可呢,能比我卷不可还要要紧吗?”
&esp;&esp;这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柳清微失笑,轻刮了下他的鼻子,笑道:“嗯,带萧傲整理藏书阁,你可要一同看些书?”
&esp;&esp;嗯?卷卷忙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esp;&esp;“算了算了,石奶奶什么时候来接我?爹爹,我想带子寒一起去。”
&esp;&esp;柳清微答道:“明日清早,好,你们同去,也可互相照应。”
&esp;&esp;第二日,柳清微亲自将背着小包袱的卷卷送到了山脚下,交到石精的手上,与她约定好半月后再将人送回。
&esp;&esp;这回倒不是柳清微想推脱,他是真的有要事要忙。原本想着正好赶在卷卷这次归家前事毕,谁也没想到他竟闯了个祸事,让阁主在恼怒之下直接将人赶了回来。
&esp;&esp;门中门内依旧四季如春,妖族族长早就命人备好了熟透的浆果等他。
&esp;&esp;十二月初,修真界内大雪连下数日不停,许多门派的弟子都穿上了厚厚的棉袄御寒。
&esp;&esp;十二月初七晚,瑶光门客卿萧长老的命灯熄灭。
&esp;&esp;这半年萧长老上门认亲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恨不得叫所有人都知道他与七星宗萧傲是父子。如今萧长老骤然身陨,修真界里有不少人都在背地里猜测,他是不是死于萧傲之手。
&esp;&esp;突然,一道火光直冲天际,紧接着在天边炸开一道道烟花。
&esp;&esp;纵使议论的人与七星宗相隔千里,却也感受到了这焰火带来的炽热。chapter1();